问这问那。
濮阳还没说话呢,灵溪儿就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秦离同样回瞪过去。
“这山间花草,本就是山间之物。我取药入圃种植,不过是为我所需。但是那些花,除了好看之外,并没有任何实际功效。既然如此,这山间的花依旧是山间的,我何必多此一举。”
秦离本就不灵光的脑袋更加的不灵光。他完全不知道濮阳玥在说什么。
赵翳淡笑。“《鬼谷子》阴符七篇有云,‘包宏无形之气,先天地而成,莫见其形,莫见其名,谓之神灵。神明之源,一其化端,是以德养五气,心能得一,乃有其术。‘濮阳公子的意思,或许与这不差**。”
濮阳玥看了一眼赵翳,眼角的余光却是瞟到秦煜脸上。“看来夫人不仅仅对阵法有兴趣,更是对这些纵横之术也是造诣非常。”自己徒弟身边竟然有一个深藏不漏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或许有着不同常人的野心。是否该提点秦煜,一定要防着赵翳?
赵翳像是直接忽略濮阳的警惕跟试探,不咸不淡的将这个话头接过。“我本就是赵勉之女,父亲在身旁常常拿这些书来看。娘亲去世早,父亲又不会小孩子家的故事,自然只能拿这些来充数了。”
“不过,这院圃里的药草,着实长得可人。不知道栽培它们的方法是什么?”
很好,濮阳玥看着她。心中早已有些分寸。这个女人不仅会适当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又会察人神色,转移话题。若是她真的是帮助秦煜还好,如若不是,趁早杀掉,以绝后患。
“种植草药没有别的方法。顺应天性,以天性为之。”濮阳顿了顿,“就像世间弱者,必会依附强权。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她们还是需要男人的呵护与爱怜。世间繁杂,诸侯异心。过不了多久,就会狼烟四起。女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好。在家为丈夫生儿育女,也避免了伤害。”
赵翳静静听着,心底却是极为不感冒。若是顾雪冯榷在这儿,怕不是要跟这位濮阳公子打起来?拆了他的茅草屋都算是好的。只怕他的那些草药,也绝不会保得住。
“如果女人是繁殖后代的工具,那么公子的母亲又是什么?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么所谓的孝道,岂不同样是矛盾重重,不攻自破?”
赵翳的反问,一时间倒是把濮阳玥给问住了。他的初始目的,不过是想让她趁早放弃。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天下必会乱,到时候谁能称霸都是个未知数。母亲?母亲还不是依附于自己的丈夫。没有丈夫在外为她们辛苦打拼,又何来生活安逸之说?濮阳刚想反驳,赵翳就被秦煜拉走了。秦煜最后一句还遗留在空气中的话,顿时没把他气死。
“都是老头子了,本就顽固。不必多说。”
灵溪儿看见自己的师傅面色僵硬的样子,心里却是偷偷在笑。难得看见师傅吃瘪,果然是心里大大的舒畅啊!“师傅!师傅!别忘了,你还要给我烤兔子肉肉!”
夜深。濮阳玥跟秦秦煜一起上山捕捉野味,而赵翳跟灵溪儿在一起划着船桨去湖水里捞鱼。秦离一个人,欢脱的跑到山谷里找野果子。反正在这里吃饭,真是什么都要自己亲自动手。灵溪儿人小,力气也小。捞到一般的渔网差点儿又滑落到水里,多亏赵翳眼疾手快。才不至于半天的辛苦劳作打成水漂。
濮阳玥一走,灵溪儿就明显的心事重重。
“怎么了?”像是八百辈子的心思都在这一刻聚集着。灵溪儿犹豫片刻,不知道赵翳能不能成为她倾诉的对象。
“…你说,就我这样,师傅他…”说到一半,灵溪儿却又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