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吃三天了,如果真的有办法,我是断然不会让姑娘冒险的。”
从程勃的表情上看,他说的倒不像是假话,可若依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洛阳城内的洛口粮仓,是朝廷最大的粮仓,每年都会屯粮,以备不时之需,怎么可能无粮?”
程勃也只是直叹着气,“姑娘是有所不知呀,洛口粮仓的确很大,可是雨朝末年,先皇帝害怕当今皇上的力量壮大,下了圣旨,不让洛口粮仓囤积粮食。又加上当时皇帝昏庸,百姓食不果腹,当今皇上不忍心百姓受苦,每年从粮仓拨出八成粮食到各地赈灾,后来皇上起兵,粮仓里的粮食又用于打仗,已经所剩无几。冰朝初立,连年征战,再加上今年关中大旱,还哪里有粮食可吃呀!霍荣泽围困洛阳已经围困了三月有余,能够坚持到今天已经是省吃俭用了,姑娘若是还不信,我愿意带姑娘到粮仓去一看。”
程勃说得诚恳,若依听得出,他也是带着忧国忧民的情怀的,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若依愣住了,面对一个如此忧国忧民的将军,她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哪怕不是为了他,为了城中百姓,也该出一份力的,可是,离开洛阳,进了朝廷军队的大帐,这很可能会打破自己努力了三年而换来的平静生活,往事不堪回首,她实在不愿意再卷入那些是是非非当中。
程勃看出了若依有些许的犹豫,看来自己还是有希望的,于是趁机说道,“姑娘深明大义,程勃在此代城中百姓求姑娘救命。”程勃说着,竟跪了下来。
若依吓得后退了一步,毕竟眼前的是洛阳城的守军,而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草民,“草民不敢受将军如此大礼。”
程勃不肯起来,“请姑娘相助。”
若依犹豫了片刻,没有办法,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心里本来就放不下那些黎明百姓吧,生为皇家人,注定了要为天下百姓而操心吧。
事到如今,若依也真的顾不得许多,程勃千恩万谢,想要设宴款待若依,却被若依拒绝了。一是她不想和官府打交道太多,二是事情紧急,她想速去速回。
程勃见若依执意推辞,他也不再勉强,毕竟他自己也是心急如焚,当即写了一封信,交给若依,又千叮咛万嘱咐地让若依注意安全,若依这才从将军府离开。
怀里揣着程勃的信,若依感觉好像是带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责任,她一路急匆匆地赶回家里。
嫣儿已经等得起急,见若依回来了,赶紧迎出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程将军找你有什么事情呀?”
若依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收拾一下,我要出城一趟。”
“出城?”嫣儿吓了一跳,“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你要出城干什么?”
“给陵王送一封求救信。”若依也顾不得说细节,简短地解释道,换了身衣服,就要离开。
“小姐,你等等。”嫣儿拦住了若依的去路,“你想好了?真的要去?”
若依点点头,“恩,想好了,为了城中的百姓,我必须要去这一趟。”
嫣儿看出了若依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劝说,只好点头,“我陪小姐一起去。”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若依说什么也不答应。
“可是小姐,我们一路从皇宫中跑来这里,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嫣儿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去送死,嫣儿跟着小姐,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也有个照应。”嫣儿哀求道。
若依终于点头答应了,她把嫣儿搂在怀里,眼睛里竟然情不自禁地闪动了泪花。自己从公主变成侧王妃如今又成为一介草民,身边的人换了很多,那些无论是曾经阿谀奉承的还是拔刀相向的都已经一个个地离自己而去了,包括自己最亲的人和最爱的人,只有嫣儿陪着自己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一切的一切。
若依带着嫣儿,小心翼翼地出了城,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拦,毕竟她们是两个弱女子,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走了好久,到达陵王军帐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有人忽然闯进军帐,自然是会惹起怀疑,若依和嫣儿才刚靠近,便听见营中有士兵大喊,“不要靠近,再过来我们就射箭了。”
若依也不在前进,站在原处,冲着里面高声喊道,“这位军爷,草民是奉了程将军之命为陵王送信的,劳烦军爷通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