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没有想过要欺骗我,可是你是要窃取雨朝的天下。”尽管若依强压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大吼道。
看来,霍荣泽已经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了,风仕玄现在担心的不是眼前的公主,而是晚上皇上的宴请,当然,他还是故作镇定,“窃取天下?”风仕玄不禁冷笑道。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若依见风仕玄这般笑,怒气更大了。
“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会有这般‘宏图大志’吗?是公主高估我了。”风仕玄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那,那这兵符呢?”也不知怎么地,若依此时就是有这样的耐心听风仕玄说下去。
风仕玄看了看桌上的兵符,声音放得低沉了许多,隐隐地感受得到里面太多的身不由己,“那不是什么调动千军万马的催命符,在我眼里,那只是一个老人留给儿子的生的希望罢了,或者说,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幻想。”风仕玄顿了顿,“如果公主不放心,忍心把一个老人的最后这点幻想也剥夺,那么公主就拿去。”
“此话怎讲?”若依听得出,这些话,风仕玄是动了情的。
“许克无辜,却被皇上软禁起来,限制了自由,赵王不顾违抗圣旨,来救自己的儿子,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想,这有错吗?”风仕玄的语气激动起来,“我不忍心让一个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因此而丢了性命,所以,不顾一切地去说服他,不要进京。”风仕玄又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这兵符不是给我的,是给许可的,更不是如霍荣泽所说夺取江山的,只是为了保命。”
“真的?”若依有些相信了,可能从风仕玄的话语中,她听出来的是感同身受的无可奈何。
“或许,公主是不会体会到一个父亲对于远在京城的儿子的牵挂的。”风仕玄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着。
“我懂。”若依忽然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没错,曾在京城外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的老者说过一样的话,忽然,她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老人的无奈,愧疚而坚韧的表情。
风仕玄看着若依挤出一点笑容来。
“你收起来吧!”说着,若依将桌子上的令牌递给了风仕玄。
风仕玄没有接,而是问道,“你不怪我?”
若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平常一样的笑容,她这样的笑容,让屋子里的气氛也一下子缓和了许多,“当然怪你。”若依撅着嘴,装出不高兴的样子,然后马上又转怒为喜,“不过,刚才那杯茶就算是对我的补偿了。”
风仕玄也笑笑,玩笑般的说道,“那多谢公主的大度咯。”
若依忽然又收起了笑容,转为担心,“晚上的晚膳你不要去了吧。”
风仕玄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皇命难违呀!”
“可是,那是一场鸿门宴。”若依忧心地说道。
风仕玄故作轻松,“我又何尝不知呢?纵使那是鸿门宴,我也是注定逃不过的,公主就不要为我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