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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劭明回到魏公馆,立刻往地窖里寻了把劈柴用的斧头,提着马灯杀气腾腾钻进林子。
魏将军给马克斯派了活。“看着他,别叫野猪拱了。”
夜色里,一株胳膊粗细的小枞树惨遭毒手。
午夜,魏公馆正厅竖起一棵模样古怪的圣诞树。枝头见不着好看的糖果和丝带,空虚处竟用线绳拴着腊肉香肠和碱水面包,树下摆着热红酒的小炉子。蜡烛一燃,照得腊肉油亮,让人垂涎欲滴。
唐劭明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胃口大开。他晚间吃撑,然而见到腊了一年的肉肠又忍不住多嚼几根。“圣诞节不能没有圣诞树,这一棵送给您。”
魏将军嘴唇动,未谢他。“喂不饱的狼崽子,迟早要吃垮我!”魏将军劈手夺过香肠,固执地扭头向那烧得火红的壁炉,想把眼球烤干似的使劲瞪着。
这一晚魏将军喝光了家里的存货。
酒量极好的魏将军已分不清楚喘气的唐劭明跟死了的汉斯,摸着唐劭明的后脖子道:“Bleib hie bei mi, mein Sohn.(别走,留在我身边,我的儿子。)”
满屋酒气让唐劭明的脑筋越转越慢,摇摇晃晃起身欲走。“Totzdem habe ich an de Mittenacht ichtig wenige Enegie, und moechte schlafen gehen.(可我撑不住了,坐着都能睡着。)”
“Es wa mein Fehle,Hans. Du wolltest nie am kalten Heiligabend dot allein einschlafen.(一切都是我的错,汉斯。你不该在冰冷的平安夜孤零零的一个人睡在那里。)”魏将军手爪疾探,铁钳似的拽住唐劭明胳膊,任三个壮汉拉扯劝说,毫不顶事。
唐劭明傻呵呵地笑着,摒退越帮越忙的勤务兵。“Sie koennen eigentlich nichts dafue. Im Kieg kann alles passieen, dann lass es so sein. Doch bin ich schon die ganze Nacht bei Ihnen geblieben, ode (这不能怪您,战场上什么都能发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现在不是正陪着您过节么?)”
“Bleib!(留下!)”
唐劭明干脆地拒绝。“Komm!”(跟我走!)他反手一扣,强行抱起魏将军步步登梯,两人滚倒在汉斯的小床上,一片漆黑里碰翻了台灯。唐劭明与死鬼汉斯的身材相差仿佛,魏将军把冒牌货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不多久便嗅着熟悉的气味沉沉睡去。
清早,唐劭明使出金蝉脱壳之计,顶着鸡窝头轻手蹑脚溜出了门。再过些时日就要回国,药厂的事得抓紧安排。
现下他每月能从魏将军处支取二百六十马克军饷,而古德里安初时说装甲兵团的顾问月薪三百,然而曼施坦因一摆出挖墙脚的生猛架势,古德里安立刻给他涨到四百。于是唐劭明的月入瞬间变得比国防军少校还要高,是产业工人的五倍,公司职员的三倍。
手头宽绰,办药厂便省去许多烦扰。他把剩余的八千美金兑成马克,与自己这两月的薪水一并算上,整整两万三千马克。先掰出九千,给多马克和他的两个助手预留一整年的工钱,让他们拿着比法本公司高的薪水安心研究磺胺;再备九千让他们做购买原料与实验器材,剩下的五千做机动之用。
多马克和助手们做了上千次实验才拿到百浪多息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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