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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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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人。大家一般认为这种男人是最要不得的,不过在我看来,这实在是凯子最好的人选,钞票多多的。

    第三类,便是那最最麻烦的一类人。表面上,这是一往情深的情种,实则是害人害己的混蛋。我们风月场上打滚的,最怕遇到这种男人,开始表现的对你多么的情深似海,到了最后还是因为多么不得已的原因把你向丢垃圾一样丢掉,简直是我们欢场女子最大的克星。

    第四类,这类人更是麻烦,这类人大多出身很好,家族斗争斗争中缺少渴望真情,特别喜欢跟那些心比天高的奇女子们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天崩地裂过后,又觉得家中名门淑女的妻子才是自己的良配,乖乖回到家里做一个好丈夫。

    不要问我凭什么认定,女人,尤其是风月场中打滚的女人,对男人的感觉还是奇准无比的。

    看着脸色各异的众人,我决定,绝对不会当这两位纯爱之路的绊脚石,乖乖滚到一边当我的壁画就好。

    就这样,打发各路人马,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我都没有表现出对月娘有一丝的不满,我想我的行为已经足够表示我的诚意,如果我的夫君是个聪明人怎么着都要来探个究竟。

    ‘夫人好雅兴。“正无聊地月下独酌,就听到不速之客的到来。

    这酒这不错,没想到古代的酒味道会这么好,不是说多么的好喝,就是觉得酒本该是这个味道。

    “今夜好风好月,夫君大人愿意一起喝一杯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酒精在我脑子里使坏,看着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提出了这个建议。

    更为诡异的事情就是,他居然答应了。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琥珀色的杯底有种别样的美感。

    “夫君也爱读边塞诗。”我想起这首诗,正是那个人离开的前一天念给我听的,似乎也是一个这样的夜,他嘴角含笑。对我说“古人常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这葡萄酒据说在夜光杯里能有不一样的味道,不知道我今生还有没有尝到。”

    果然。他再也没有回来,我等了很久很久。每天都给他写一封信,直到等来他的死讯。

    也许冥冥之中上天自有他的安排,我再世为人,看到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还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月娘,虽然我的立场是很尴尬,我还是没有办法去做些什么来拆散这两个人。哪怕是为了我自己。

    只要是牵扯到他的,我就不再是我了。

    可惜........

    ’夫人有心事?“他的声音是我很喜欢的类型,低沉又悦耳,不得不说。声音有时候比外形更能吸引人。

    我想我真的是有些醉了,想透过这张脸,看到我想念的那个人。

    不一样,不一样,我知道是不一样的。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想到这里眼泪就忍不住留了下来。

    ”夫人,你,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大家都满意。月娘的出身太低。娘和舅舅都不会接受她做我的正妻,可她为我付出太多,我真的不能辜负。”他似乎被我忽如其来的眼泪搞的手足无措,居然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你爱她吗?”

    “什么?爱,谁?”他似乎被我反常的行为吓到,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爱月娘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沉默,长久的沉默。

    我几乎要放弃都这个答案的追寻了,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跟我心中深爱的那个男人一样,可以不顾世俗的偏见对一个风尘女子付出真心的。

    ”我知道我欠了她,我希望能够还她。“良久之后,我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希望你能够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对着将要离去的背影,我说了这么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点头。

    也许,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我猜的没错,我的丈夫对待月娘并不是真正的感情,如此尊贵的身份,有什么理由对一个风尘女子付出真心,可是月娘偏偏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己搞不清楚对月娘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我真的很想念那个毫无顾忌地对我表达爱意的男人,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娘,您尝尝这山楂糕,开胃健脾味道又好。”这是伺候婆婆吃饭的时间。公主病弱,身子一直都不太好,我的精心照顾让她很满意也让府中上下一致称赞。

    大腿当然要抱最粗个那个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明白。

    “嗯,好,一儿你的手艺我一定得尝尝。”我的公主婆婆虽然是当朝皇后都比不上的尊贵,却一向简朴低调,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清楚皇帝心思的人,她一言一行绝对是文物百官行事的重要参考。

    果然,大兴王朝的贵族们以简朴为荣,不喜奢华,经济发展十分活跃。

    婆婆是一定要努力讨好的,我心里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听说唯儿昨夜去了你那,没过夜就走了?”婆婆的语气很温和,偏偏让我听出了责备之意。

    “相公他,心事重重,想是有公务没有料理完,我也不好拦着。”努力把视线定在水玉荷花盏上,我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你也是,罢了罢了。”公主婆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大约是因为我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她当初的预料。

    作为这个国家实际上最尊贵的女人,她自然是不乐意儿子和一个风尘出身的女子有什么牵扯,可是月娘偏偏对她儿子有救命之恩,并且因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若是她出面阻止必定会遭人诟病。

    我,作为老祖宗给他儿子定下的未婚妻,而出身高贵,是压制月娘最好的人选。

    安国公府的大小姐,跟一个戏子称姐道妹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无论是明着抢,还是暗着夺。我总不会让月娘好过,而月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又岂会是个简单的女人。等我们斗得天昏地暗,她才好动手。

    把儿子牢牢地抓在自己手心里。

    不愧是出自皇家深谙权术之道。

    没想到的是。一切都算好了,偏偏在我这里出了变故,她老人家怎能不急。

    “那,媳妇儿告退。”我起身告退,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砸碎茶碗的声音。

    有时候想想,那些美丽的瓷器还挺无辜的。

    “少夫人。您?”听竹是个聪明的丫头,却被我近来的举动给弄糊涂了。

    若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许一,自然会觉得月娘的存在是我心头的一根刺,在我开来。这算得上什么呢?

    就算月娘没有长着一张和我上辈子一样的脸,我也不会让公主如愿。

    无它,就是觉得那高高在上的怜悯世人的神像忽然间露出长牙舞爪的样子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少夫人,月二夫人前来拜访。”

    听梅被我收拾了一顿之后果然变得听话很多,举止也没有以前那么轻佻了。

    “请。”我理了微乱的鬓发。正襟危坐,保持着一个世家贵女应有的仪态。

    天知道我有多想骂人!

    “见过姐姐。”月娘今天穿了一色桃红的短袄,配着一件火红的石榴裙,浓密的头发了反弯髻也不见搭配什么华丽的首饰,一只中含宝石的牡丹花簪已经很能表示身份了。

    不过这么雍容华贵的身份。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我一挑眉毛,心里有些忧虑,月娘啊,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听闻姐姐身体不适,妹妹特来拜访。”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强调我们身份上只有细微的差别。

    看着穿着古装的自己在我面前说话,这感觉可是真够奇怪的,如果上辈子我真的成了他的妻子,也会这么骄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吧,因为爱他太深,所以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因为爱他太深,所以把他给予的一切都视为珍宝,人人都觉得安国公家的大小姐在这场联姻中受到了委屈,谁会管月娘心里的感受呢,其实,她也是委屈的吧?

    我只希望,这个美好的女子不要在爱情的迷离中失去自我,天意弄人,我们总是在扮演着一些自己不愿扮演的角色。

    “妹妹挂念了,我身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成亲之前还大病了一场,也正是这样,爷那里可要妹妹多废心了。”我已经挂了免战牌,你就尽管放心好了,我认为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足够清楚了。

    “少夫人哪里话。您才是爷名正言顺的妻子。”月娘全身上下无一不美,唯一的缺陷便是那双手,就算是再怎么精心呵护也掩盖不了的风霜痕迹,想必是过过一段极为艰苦的日子。

    “妹妹不必谦虚,这些日子你做的很好,就这么继续做下去吧。”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真是好茶,入口轻甜回味带着淡淡的苦涩。

    “姐姐你到底是为何?”月娘有些沉不住气了。

    为何,当鬼当了这么久,看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早就学会了放下二字。我知道,我等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就算是再世重生,他也不在是他,我争什么?

    我没办法告诉月娘答案,只是微笑着,沉默。

    几日后,我正准备歇息,听竹忽然有些慌乱的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听说公主接了安康郡主入府。”听竹连称呼都忘记了,可见是急得很了。

    “安康郡主。”沉水香气淡淡散开,环绕在鼻尖,缠绵而舒服。

    这是看我不靠谱,又找了个靠谱的来?这公主也真够狠的,她儿子一下子娶两个就够夸张的了,现在又弄个郡主出来就不怕引起社会舆论不满。

    “听竹,这个郡主?”我想,这个郡主必定是不简单的。

    “小姐你忘了,安康郡主是逆王的女儿,逆宁王被老爷斩杀之后,因郡主是自小在公主身边长大的,皇上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没有处置,只是令其在皇家寺庙修行三年为其父赎罪。公主不知找了个什么理由,皇上又把她放了出来。”

    青梅竹马的表妹,跟我有大仇?没有娘家好依靠,生死全在公主一念之间。

    这完全是在敲打我啊!

    安康郡主浑身上下都是矛盾的味道。做了多少年的天之骄女,忽然之间成了性命都握在别人手里的叛逆之后,骨子里的尊严和生存的本能该有一场怎样的交战。

    若是我猜的没错,她该我婆婆原本中意的儿媳妇,可惜的是,宁王夺位失败,要不是婆婆在皇帝跟前的份量,怕是整个英国公府都会受到牵连。

    “见过表嫂。”虽然保持着郡主应有的排场,可惜却没有郡主应有的贵气。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会宾客,眼见他楼塌了,荣华富贵虽好,可得记住富贵险中求。

    如果不是她父亲太过贪心,她现在该生活得很幸福,堂堂郡主之尊,哪里需要跟我行礼。

    “表妹客气,莫要多礼。”我上前虚扶了一把,感觉怪得很,这就是显贵们生活的规则,明明我爹杀了你爹,还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是我,估计就做不到。

    我心里很佩服!

    “好了,都是自家人,哪用得着这么客气”我敬爱的婆婆发话了,我们便在梨花木炕桌前坐下,开始了闲话家常。

    “安康从小跟在我身边长大,就跟我女儿差不多,你们姐妹见可以好好相处,多亲近亲近。”公主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的女人。如果不是人堆里打滚,识人无数,我还真的会产生亲近之意。

    一旁的安康郡主忐忑不安的坐姿,让我生出许多不忍之心,可叹,她也是个可怜人。

    忽然想起那个人跟我描述的理想世界,一个男人只允许有一个妻子,他们相亲相爱一直到白发苍苍。

    会有这样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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