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虽然安然执意让小莲和自己一起睡,但小莲还是坚持在外间值夜。说这是安府的老规矩,主仆不能同室而具,之前条件不允许,但现在绝不能坏了规矩。
安然知道小莲是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为窘迫,还总是为自己着想,希望维护自己身为宰相千金的面子。安然拗不过小莲,只好作罢,心中却有些酸涩。看到小莲这样一心一意为安清妍,但安清妍已经一缕香魂梦回归墟,自己不过是借了她的皮囊,甚至有时候有些愧疚。
“小姐,我去准备熏香。”小莲放下了洗漱金汤,转身轻掩房门。安清妍从小喜欢在夜晚准备一炉鹅梨暖香安眠,安然倒也喜欢那种淡淡甜甜的味道。
安然背对着镜子,轻退衣衫,袅袅的水汽熏蒸着她的粉面,低头俯看着水上倒映的美人面,峨眉微蹙,似在思索什么,安然也不知自己心中乱乱到底在想什么。是在想刚才那月下的采花贼,还是明日或者后日,不知哪日的登台之时?
“待到姑娘成名之日,定会再见翎某。”那银质面具后的眼神时而清冷,时而暖人,究竟哪个他才是真的?月下的埙声仍似回响在耳畔,他竟能只听一遍便将《月影云袖》吹得分毫不差,安然侧头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
突然――安然看到她的身后竟又出现了一个身影。安然蓦地回头,只觉得一阵异香扑鼻,眼前是一张俊脸带着邪邪的笑,笑中有种小孩子般的得意。
“你是谁!”安然刚问一句,只觉得身体一软,全身力气犹如抽出一般,向后倒去。心中大惊,顿时花容失色。
身后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身子,那张俊脸的主人抱着安然原地打了个转,笑道,“嘘!”眼睛朝安然一眨,面如白玉,凤眼流光,好不风流俊俏,“我吗?在下乃是采花贼啊。”他的呼气轻轻撩动着安然耳后敏感的肌肤,“听闻醉月轩力捧,连顺心姑娘都甘当绿叶,玉蝶儿此番一见安然姑娘果然清丽脱俗,天人之色。”
安然被他揽住腰部,动弹不得,心中虽惊,但是面色却强忍,“多谢夸奖。”
那楚河一笑,竟笑得如春风化雨,安然只觉得眼前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般,心说安然你能不能争气点!只觉得脸上犹如火烧。
“你,你这么揽着我不累么?不如把我放在榻上吧。”安然用眼睛瞄了一眼床榻。
“美人竟如此迫不及待么?”
玉蝶儿将安然轻压在床榻上,“莫非美人竟是对楚某一见倾心?”好个自恋的家伙。这是什么世道啊,一夜之间碰到两个采花贼,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位神仙大姐了啊。
“玉公子一表人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安然心中自然看了欢喜。”见这家伙有恃无恐,安然自得用言语拖住他,只望能拖到小莲回来,希望这家伙能有一丝忌惮。
“人见人爱,花间花开?”那家伙竟迷离着眼神,眼中带笑,“姑娘果真懂我。”
安然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在他脸上,手指在身后慢慢摸向枕后,可是脸上仍陪着笑,却不料身后的手臂一紧,竟是被他劳劳握住。
“如此花颜,竟有人会不懂得怜惜,还说什么只赏有名之花,便让玉某来――”未等他说完,却听他身后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