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两人的孩子,她不想这种隐晦的猜想仍横亘在彼此心中,虽未明说,但长此以往下去,若有一日因此事而争吵,那场面一定是惊涛骇浪、凶险无比。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坐等其事,还不如狠下心来一刀切下。
左思思覆手握住他们交缠的十指,南宫烨淡淡地拒绝,极快地抽出手,深黑的眸子越发阴冷,他恨声道:“你既然跟了我,就不该朝思暮想。”
左思思怔住了,她惊讶地望着怒目相对的南宫烨,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仿佛喉间梗着一根利刺,一张口,便是钻心刺骨的痛。
“果然,连安慰的解释都不肯给我,你就这么在意他么?在意到连说个谎话哄我也不肯,思思,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冷漠得很。”南宫烨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一双黑眸迸出一根根冬日里的冰棱,身上的寒意自然而然的弥散开来。蓦地,寒气以万钧之势侵袭过来,左思思如坠冰窟,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毯子,密密细汗悉数擦在毯子上。
左思思心有余悸地凝住南宫烨,闷闷地开口:“南宫烨,你一定要我把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推下万丈深渊,你才肯罢休么?洛君城他已经背井离乡,离开了南朝,他对你构不成危险,难道这样了你还要赶尽杀绝么?”
“王妃这是在怪本王当初心狠手辣,错手杀了自己的岳丈是不是?”南宫烨的脸色一分分冷下去,好似冬日里的一层冰雪覆盖在他脸上,面上没有任何暖意,“本王当真在王妃的眼中不堪一击,嗜杀成性。敢问王妃,晋王真的一点都不如那个祸乱天下的海盗头子?本王的手沾染血腥,难道他的就是良质美手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何总是弯曲我的意思呢!是不是我太笨了,所以每次说出的话都被你曲意误解。”左思思抓狂地朝南宫烨怒吼一声,她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脸上闪过一抹凄凉的痛楚。
“你就知道惹我生气。”南宫烨笑了,眉眼带笑,他含笑的眸子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左思思看得心发慌,她目光凄楚地望着南宫烨的脸一点点黑下去,她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恐惧和害怕,他发狂的脸莫名地让她肝肠寸断。
“南宫烨你住口。”本想说些温存体贴的话,但一触及南宫烨讳莫如深的黑眸,她所有的话都凝在了唇边,不痛不痒地挤出一句冷话。
“这就是你想要的。”南宫烨恨声道,“我成全你。”
南宫烨愤怒地钻出狭小的车厢,投身到月朗星稀的孤夜下。外面隐约起了一阵骚乱,好像是南宫烨拉下一位骑马的将领,自己不由分说的骑上他的马。
外面渐渐热闹起来,南宫烨有说有笑地跟身边将士开玩笑。她却忽然感觉身子很沉,脑袋晕晕的,身上一点力也使不出来,软绵绵地依靠在板壁上。
“王爷,京中急报。”
左思思纠紧的心跳到了嗓门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