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砍人的份儿,没有被人砍的份儿,南宫烨却轻而易举地割下他的帽缨。
萧敬怒气腾腾,越战越勇,使力一掼,刀光一闪,南宫烨侧身伏下,不想差点闪了腰,冷汗涔涔如雨下,濡湿中衣,冷风一吹,寒冷无比。萧敬出手之快,令人乍舌。萧敬勇猛,毫不畏惧南宫烨闪动的刀法,竟见招拆招,借力使力,将南宫烨所有的去路全都闭死。
眼看南宫烨渐渐落于下风,只有挨打的份儿,狼狈得躲避着萧敬的高妙的招数。南宫烨使了普普通通的三招砍向萧敬,这毫不起眼的三招让萧敬窃喜,南宫烨露了一个破绽,猝不及防之下,被萧敬掼下马,在地上滚了一滚。萧敬居高临下的劈向南宫烨,南宫烨匆忙架住青龙偃月刀,猛一用劲,威力大了何止三倍,萧敬被大力地摔下马,跌了个狗吃屎,南宫烨闪电般割过萧敬的脖颈,萧敬身子一挺,吃了南宫烨一刀,大腿开了花,他咬着牙从地上跳起来,商洛出手架开南宫烨的青龙偃月刀,萧敬趁机爬上马,准备再战南宫烨。
商洛看透了南宫烨的死心,他可不想跟南宫烨玩命儿,自己飘然跃马,虚晃一枪,夺路而逃。
萧敬紧追而起,北梁士卒见主帅逃了,一溜烟地跟着他们奔逃,无心恋战,千余骑铁骑尾随商洛而去。
南朝军士紧追不舍,势必要将北梁士卒杀个片甲不留。
风清月高,狼啸虫鸣,杀气横天,黄沙飞扬路漫漫。
北梁士卒被半道杀出的伏兵吓破了胆,南军是他们连逃生路线都算准了,埋伏在此以逸待劳,打算一网打尽。
不战是死,战也是死。
权衡之下,他们选择了忠于君王。
两方士卒杀得昏天暗地,跑开战马决雌雄,两边呐喊云变色,旌旗飘摇风萧萧。舞动刀枪赌生死,战马咆哮伏英雄,一身虎胆报国恩,埋骨他乡留青史。
荒野之战,杀气浮天,天昏地暗。萧敬拼死护着商洛逃出南宫烨设下的包围圈,身后零零散散地跟着百来位军士,他们被南朝士卒追得苦胆都要吐出来,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之处,稍作休息。得得得的马蹄声,绷紧了他们的心弦,众将士而今草木皆兵,闻风而动。亏得萧敬行军打仗多年,老成持重,当下喝住了没头没脑的诸将士。
萧敬自知难逃一劫,他朝坐在大石上休息的商洛默默走去,俯首磕了三个响头,声泪俱下,“国主,末将最后一次为您而战,请您看在末将誓死保护您的份上,请国主善待我家人,末将死后,还望国主为末将做个衣冠墓……”
话完,萧敬抹净了泪水,直挺挺地站起来,眼光凌厉地扫视着目瞪口呆的诸将士,不怒自威,“将士们,国主的安危就系在你们身上了。”
萧敬威风凌凌地离开他们,心甘情愿地当诱饵,诱敌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