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尚书,是个慢性子,遇事不慌不忙,典型的皇帝急死太监不急。此人十分善于谋略,思虑缜密,办事细心,从不轻易妄下论断,他也有着自己的闪光点――谋,出兵奇诡,最喜以少胜多,当把敌人耍得晕头转向时,他才会慢悠悠地将他一军。此人平时讷于言,不苟言笑,但在内阁中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内阁里许多重要的策划皆出自他的手。
谢一荣,六岁小神童,十一岁扬名天下,二十三岁入翰林,四十一岁就成为了大学士。升官的速度羡煞多少旁人,简直是平步青云,官位是等着他去坐的。他不仅聪明,而且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连靠卖弄口才为生的言官都望而却步,自叹不如。他的与众不同之处正是――侃,据说,他少年时期的书房里挂着一副画,画中人便是他日夜顶礼膜拜的崇拜对象――蔺相如,小小年纪,远大志向由此可窥一二。
刘北宁,专长溜须拍马屁,善于辞令,巧言令色,喜阿谀奉承,朝堂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被他夸了个遍,是个八面玲珑,谁都不愿得罪的小人物。而且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有一次一位大臣当众扇了他一耳光,他都能面不改色,一双淡然眸子似乎告诉他人刚才挨打的不是他。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物,在朝堂吃香得很,人际关系搞得出人意料的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还没有被说破的时候。这位仁兄在投人所好上是朝堂硕果仅存的几个,他入内阁也是在意料之中,其祖上官至镇国公,是南朝开国功臣,蒙祖荫踏上仕途,顺理成章地入内阁。
正是这七位面和心不合的大臣组成了临时内阁,颁布一系列大小政令,南朝的国运就系在他们身上了,如今是万众一心的时刻,他们自然不是傻到搞内乱伤和气。
在温和笑颜下,他们维持着微妙的关系,又时时刻刻提防着对方,省得被人倒打一把,死得不明不白。
他们像往常一样坐在各自的桌案前,低头看着各地送上来的折子,紧张忙碌地批改着,有重要之处会用朱笔划出来,到时七位内阁成员一同协商,讨论。
埋首在奏折后,争锋相对被掩藏了起来,大殿里燃着淡淡的熏香,安宁而祥和,偶尔会飘过低不可闻的叹息声,随即被沙沙声一笔勾过。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而操作这一切的却是这七位累得头昏眼胀,腰酸背疼的阁老们。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会拼死拼活地干的,比如静不下来的宁亲王世子是第一个坐不下来的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宁亲王世子就受不了这压抑,沉闷的气氛,光明正大地取出藏在食盒里带进来的蛐蛐,独自一个人兴致高昂地逗蛐蛐了,而那位极会投人所好的刘北宁自然不放过这么好的投机取巧的机会,他大胆地踱步走到宁亲王世子身旁,陪着世子玩蛐蛐儿,大秀一把拍马屁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