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萱受伤,向萧太后不好交代。
于是,陪司马子萱玩一些不会伤筋动骨的,也不会磕到脸皮的。久而久之,聪敏的司马子萱渐渐明白了宫女的念想,遂绝了这念头。
在深宫的司马子萱是孤单落寞的,她有时会吵着回家,伺候她的宫人呼啦啦跪了一地,恳求司马子萱对凡事都要深思熟虑。
祸从口出,六岁的她有些懂了。
从那以后,她将思家之情深藏于内心深处,绝口不提,眉眼处的思愁越发深了。
除夕夜。
司马子萱从宫宴上溜出,偷偷地跑到神明台,据说站在神明台能俯瞰半个皇城。
跑得气喘吁吁的司马子萱没想到清风朗月下,也会有一人立在神明台上仰望星空。
??的裙裾声,不绝于耳,南宫烨缓缓回头,他们就这样邂逅了。
当司马子萱看清南宫烨的面容时,忙行礼。
南宫烨虚扶一把,促狭一笑,道:“你也是溜出那沉闷宴席的。”
懵懂的司马子萱一个劲儿地点头,除了赞同南宫烨的话,她不知该说什么。
南宫烨笑得明朗,眸子清澈,似夜空中的星子,光芒四射。
司马子萱呆呆地瞧着好看的南宫烨,这是她见过的长得最俊的少年。
南宫烨不羁地躺在神明台上,头枕着双手,淡淡道:“躺着看天上更美。”随即,拍了拍身侧,“你也试试。”
司马子萱怔了怔,灵台一片清明时,她已躺在南宫烨身侧,学着南宫烨的样子,仰望星空,她只觉这样很美。
她第一次觉得皇宫大院不是冷漠深宫,至少还有人愿意陪她看星星。
“四皇子,你也是想念母妃了么?”司马子萱脱口而出。
南宫烨转过头,盯了司马子萱一眼,嗯了一声。南宫烨眸光微暗,去年除夕佳节他母妃殁了。
“我也是想我娘亲了,可他们都说娘亲走了,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可是,子萱好想娘亲,宫里没人愿意陪子萱玩,也没有愿意同子萱说话。宫人们都是一板一眼的,深怕稍有闪失,太后娘娘会治罪。我好想娘亲,也好想爹,爹为什么不来看子萱呢?他是不是嫌子萱淘气不乖了。”
泪美人这一雅称司马子萱当之无愧,几句话功夫,眼泪似洪水泛滥,滚滚而来。
哭得痛快的司马子萱抓起南宫烨的衣袍,胡乱擦眼泪鼻涕,南宫烨嘴角抽了抽,在她泪水汹涌地攻击下,他妥协了。
无奈之下,南宫烨使出浑身解数软语哄着司马子萱,一把抱起司马子萱,朝神明台前方走去,指着西北方向道:“那儿是你家。”
司马子萱泪眼婆娑,其实什么都没看清楚,万家灯火璀璨,她已分不清到底哪家是她的家,只知南宫烨说那儿是她家,她就信那儿是她家。
自此,司马子萱与南宫烨熟悉了几分。
他们常在上林苑意外碰见,一次是偶然,两次也许是偶然,三次说明是司马子萱一直在上林苑等南宫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