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亲近,它很有灵性,是难得的念主宝马。”
“我难道还驯服不了赤兔么?莫小瞧了晋王妃,她既然敢嫁入晋王府,自然不是怯弱之辈。”左思思拍了拍赤兔,贴在赤兔耳边悄悄说着话。
南宫烨大笑道:“你这样凶悍,也只能嫁入晋王府了,晋王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你不带我出城吗?”左思思上马,傲然迎视着南宫烨,南宫烨扬眉看她,“坐稳了。”
南宫烨一掌拍向赤兔的臀部,清越马嘶,赤兔奔驰而出,如御风踏云,南宫烨扬鞭,踏雪追了上来,左思思拽紧缰绳,赤兔奔如电,踏雪不甘落后,来势迅若疾风,转眼间,已遥遥领先,左思思赞赏踏雪果然神骏非凡,赤兔也不落下风,渐渐和踏雪并驾齐驱。
两匹宝马渐渐放缓步伐,悠然踏在城外碧草间,他们离城越来越远,城郭逐渐成为一条淡淡的黑线,只剩下轮廓。他们已走得远了,南宫烨扬鞭指向对面一处高山,苍茫大地上,远山平地起,暗藏云海翻涌,这壮阔河山是南朝锦绣江山的疆土,脚下是肥沃的绿野,有朝一日,若被外姓之人霸占,他们又有何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不战而败是他们所不齿的,即使国要亡,也不该亡得如此平静。更何况南朝将才颇多,权臣一时得势,他们未必没有机会翻身,留得青山在,处处都有良机。南宫烨生于宫廷,长于宫廷,这些他岂不知,左思思顺着他扬鞭之处,望着远山轮廓被夕阳映红一片,天地之美无不令人震撼。
南宫烨慨然一笑道:“思思,那儿有本王的五百暗卫。”
左思思惊愕,讶然道:“你训养的五百精兵一直藏在那座山峰里。”
“年少时,训练他们,只因当时我羽翼未丰,一日行差踏错,便有灭顶之灾,故此,我母妃的族人墨阳一刻也不愿松懈,勤于练兵,对他们要求甚严。”南宫烨淡淡说道。
“只这五百暗卫,足以撼动敌军气势。”左思思由衷叹道,南宫烨五百暗卫随他出生入死,常在关键时刻,为南宫烨解燃眉之急,南宫烨陷入敌军阵营时,也是这批忠心耿耿的暗卫,抛弃自身性命,冲入敌营,奋不顾身地救出南宫烨。
“我活得那么好,他们却只能在暗处,我终是愧对他们,他们从小隐姓埋名,家已是他们遥远的记忆。即使同家人擦肩而过,他们也不会回眸一顾,这样的辛酸让他们承受了那么久。”南宫然怅然一笑,望着眼前那片嫣红的山峰,眉间添了几分愁。
“他们遇到了一位好主人。”左思思宽慰道。
“我倒希望我这一生都无须用到他们,一世长安,已变成奢望。”南宫烨黯然失神,眼里闪着忽明忽暗的光辉。
他们并缰策马,徐徐前行,夜风吹起衣袂,月明星淡,十丈红尘诸般纷扰在广阔的疆土上,堙没在十里月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