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蝶,我是不是害你匪浅,你现在揍我一顿,我也心甘情愿。”
血蝶大笑,修长手指抚上南宫懿的脸颊,冰冷的指尖触到温热脸颊,手一颤,缓缓往上移,温柔地用手指梳着南宫懿长至脚踝的丝发,她扯下自己盘发的发圈,系在南宫懿丝发的发尾,过了今夜,她再也没有机会为南宫懿梳发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最亲昵的举动。南宫懿莫名悸动,心捣鼓般地乱跳,第一次钟情于自己女子为他梳发,他不是没有感动,但这样的爱,他已要不起。血蝶还小,他不能耽搁了她的幸福。
南宫懿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血蝶已抢断他的话,今夜,他说的话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血蝶想要说什么,她说了什么,“今夜的星空是如此的美丽,我却要说些辛酸话语,可笑,可叹。南宫懿,我一直想对你说,可又担心会将你吓跑,同我划清楚河汉界,我有这么多担心,却要在你面前强颜欢笑,我变得这么卑微,却没有恨过你,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想跟你在一起,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知道我会喜欢上你。过了那么多日子,我一天比一天清醒,我知道你心中另有佳人,可我还是自欺欺人地想,你总有一天会疼惜我的爱。但这样的爱,终究是无缘的。”
她转眼看了看南宫懿腰间玉带,语重心长道:“南宫懿,我叫血蝶,今年痴长三十一岁,因人生得过于娇小,初见面的人,都会认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不会对她产生过多的想法,除非她美得令人心悸,可我没有这样的容颜,自然很容易被人遗忘。今日是我的生辰,在许愿池前我许下了一个心愿,那个心愿就是你,我愿意成全你,你生来就是该生活在碧海蓝天下的,小小一方天地只会禁锢你。因此,我放弃你,还你自由。”
血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精致匕首明亮亮的刀光晃瞎了南宫懿的眼,他的眼微微眯着,刹那间,手起刀落,风吹起,几缕丝发拂过他的面容,他怔了怔,待他回神时,血蝶已将割下的一截黑发盘了几圈,用红线系着,纳入袖中,南宫懿低头望住自己短了一半的长发,一时,情绪不明。
“我救了你的命,你送给我你的发,从此,我和你两清了。”血蝶苍白地笑着,笑声空洞而无力,在极寂静的夜里却传得更远。
“血蝶,你的恩,你的情,我……”南宫懿话说到一半,血蝶迫不急待地打断他的话,“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改主意了。到时就算你喜欢上我,我也不会再爱你了。这样的爱,一次就够了。”
南宫懿几乎被血蝶搞糊涂了,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在一瞬间就能变化无常呢?
不知何处,猛地吹起一阵狂风,纷纷落叶竞折腰,悠悠碧草两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