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皇后,朝贴身宫女挥挥手,那宫女会意,对着一干众人使眼色,宫人和锦衣侍卫如释重负,鱼贯而出。
“可有南宫烨消息?”钱皇后垂眸,凝神细听。
李公公掀帘而入,色匆匆,缓声低语:“启禀皇后娘娘,南宫烨恐是找不着了,方才探子回报奴才,说他们翻遍了方圆十里,都没瞧到南宫烨和左思思。”
“他们两个加起来有两百多斤重,这样的大物会消失不见?他们到底有没有用心办事,告诉他们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什么都没找到,他们就不要回来了,一群废物。”钱皇后厉声说道,胸口起伏不定,面色铁青,浓艳脂粉掩不住她眼角细纹和额上深深皱纹,疲态顿显,年轻不再。
李公公小心回禀:“是是是,要是找不到奴才一定会让他们提着人头来见。”
钱皇后余怒未消,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杀机顿现,一丝森然笑意噙在嘴边,“太子可有什么动静?”
“太子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一直不闻不问,太子府毫无动静。”依旧奴颜婢膝,拣着重要的话来说。
“小蝶可是为了太子和晋王妃的事,大发醋意,若不是小蝶的通风报信,本宫还不能逼得咋们那太子低头认错,乖乖地套上紧箍咒。”钱皇后目光不觉游移,望住养在脚边的牲畜,不禁俯下身子,抱它入怀,抚着纯色猫毛,莞尔笑道,“太子这回可真头疼了,他与小蝶是覆水难收,跟杜绝已隔了一层肚皮,身边亲信之人皆不可靠,如今只差众叛亲离了。”
“太子虽失了亲信,但皇上对太子的眷顾一如往日。”李公公字斟句酌,缓缓说道。
“你继续替本宫留意皇上的一举一动,本宫再也不能让太子重见光明了。”钱皇后从金镶边的匣子里取出一串绿珠子,赏给李公公,李公公笑得合不拢嘴,说,“皇后娘娘,平日赏赐奴才的都堆满了屋子,这等宝物赏给奴才,奴才必定鞠躬尽瘁。”李公公边说边将绿珠子纳入袖中,恭谦告退。
钱皇后对着猫儿偷偷说:“猫儿,人都是贪婪的,你也是,没有鱼吃,你就是一只病猫。”
三天三夜,太子秘密地寻找了他们三天三夜,都杳无音信,他几乎放弃了。书房里还摆着未完的棋局,左思思的心思极剔透,棋技与卫琛互为伯仲,从最初的小心试探,到步步为营,再到起落见乾坤,每步都有凌厉杀着,方寸棋局间,运筹决胜,展关山万里,滚滚狼烟,飘飘沧海。两人兴致高昂,大半个时辰就在棋枰间消磨了。左思思的一颦一笑,千金重,跃入脑海,激得浪起。卫琛烦忧,终日无他们音信,不知下落如何,到底愁人心。
杜绝负手立在一侧,暗自留意皇太子神色,他心中愧疚,面有戚色。卫琛手指轻叩桌案,脸上仍带不悦,沉声道:“陪本太子下完这盘棋,若你赢了,本太子既往不咎,若你输了,你就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