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高墙,路过古柏,掠过鱼池水榭,轻轻落到朱红色屋瓦上。左思思望着一览无余的卫城,只觉一点一点的屋子小得可爱,她拍手笑道:“皇太子是想将卫城的大好河山展现在妾身面前么?”
卫琛大笑道:“晋王妃胃口也太大了,卫国的大好河山本太子可给不起,但本太子跟你交心还是给得起的。”
左思思双手支着下巴,弯着头望住穿着云纹蟒袍的皇太子,低声道:“皇太子不怕陷入红粉陷阱?”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皇太子艳福不浅,为何总是一人独居,皇太子莫不是有难言之隐?”左思思不解道。
“就连你也怀疑本太子跟卫熙载有不清不白的关系,有谁知,本太子最怕地就是言官,一笔落下,木已成舟,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卫琛说得极孩子气,左思思笑了,她嫣然道,“能让皇太子都怕的言官,一定是好官,敢说真话。”
“你倒是会找人折磨本太子,本太子的千锤百炼之身,都已刀枪不入了,你没机会了。”卫琛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仰面躺到朱红色屋瓦上,望着漫天的星子,好像无数个自己,突然间全都跑出来,要对他说话。
“夜凉,躺在这里容易得风寒。”左思思提醒他。
卫琛回转头,淡淡道:“怕冷就不会出来了,早做闺中处子了。”
“皇太子是匹脱了缰的野马,就不知月老对皇太子的红线是怎样牵的?”
卫琛回了句,“庸人自扰。”
左思思笑笑,继续追问:“妾身一说到红线,皇太子的脸就变黑了,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以史为鉴,多谢晋王妃指引迷津。”卫琛收起玩世不恭,正色道。
左思思随即躺在卫琛身侧,仰望着同一片星空,他们靠得如此近,可又彼此都清楚,这样的日子少之又少,明天他们又要泾渭分明,他是卫国皇太子,她是南朝晋王妃。
“天下一家亲。”
卫琛沉声道:“晋王妃怀仁,晋王之福。”
左思思欣然笑着,“晋王在哪里?”
“到卫城了,本太子派出去的探子,已被他们致残,可见晋王不是冒昧前来,而是有备而来,晋王妃在晋王心中的分量可见一二。”
左思思身子一抖,微抬首,凝眸细看,忽觉黑夜中的卫琛没有了往日的神秘感,只是一个邻家男子,说着知心话,她温言软语道:“若是皇太子不是皇太子,晋王妃不是晋王妃,今夜我们还能彻夜长谈么?”天凉好个秋。
卫琛失神无语,左思思的笑容更加苍白了,不由得长叹一声:“连太子都知道我为何会坐在这里,又何必再三试探我跟晋王的关系呢?”
“本太子只是想跟你好好的说话,围绕在本太子身边的女人,她们都怕本太子,没人愿意相信本太子在说真话,即使说了真话,她们也不敢往心里去,这就是原因,你若想知道为什么,本太子已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