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不清,让人听得难受。
“你不回去效忠?倒在这里逍遥自在。”洛君城一贯的温润嗓音,听起来特别悦耳动听。
“回去便要做选择,爹一定会逼我在太子和钱皇后之间做个明智的选择。”
“钱皇后秽乱深宫,早已弄得怨声载道,明摆着的事实,还需要做选择么?”洛君城不屑道。
“钱皇后是我的姑母,我不能一意孤行。”
“愚忠。钱氏手段狠辣,待人刻薄,多疑狡诈。你是她那隔了一层肚皮的侄子,她岂会真信你。”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逼着我做选择呢?我可不可以不用活得那么累?”那人不耐烦的说着,语声透着些微无奈。
“可以,你将手中兵权交出,从此没人再管你的死活。命比纸薄,这不会说话,巴掌大的虎符,却是能让他们俯首低眉的信物,等你跟他们扛上的时候,这兵权就成了你的救命符。”洛君城说得直截了当,无意轻视他。
那人怔了怔,默然半晌,低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倒是要好好的利用这兵权。”
“至少不能把兵权当做门面。”洛君城快人快语。
“太子不会派了你来当说客的吧!”那人笑问。
只听洛君城叹息一声,哑声道:“在皇权面前,连亲情都变得脆弱不堪,更别说其他的。子弑父,父弑兄,弟霸嫂,嫂弃子,子憎母。这天家早已没有了人伦纲常,更遑论人间真情。”
“自知罪孽,却解脱不了这万恶的业障。”那人撕碎般的嗓音却不再那么刺耳了。
“太子回京路上,躲不过杀戮鲜血。”洛君城冷冷道。
“比之杀戮鲜血,断绝血亲关系算得什么罪孽。”
“听你这话,我们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洛君城淡然道。
“本将军擅长骑术,喜欢在大路上长驱直入,本将军怕阴沟里翻船。”那人直言不讳的说道。
洛君城讪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错,这句话终身受益。”那人拍手赞同。
洛君城大笑,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将军位置的?”
“能者居之。”
“卫国人才满堂。”
“佼佼者屈指可数。”
“手握兵权的人要得不止这些。”
“朝廷想要的,钱氏家族刚好能满足他们想要的。”
“各取所需。”
那人叹息道:“别说得那么世俗。”
“谁叫我们活在世俗中呢?”洛君城颇多感慨,苦涩而笑。
“想想你的牡丹花,芳香满园。翩翩君子,窈窕淑女,多登对。”
“时世造人,连我们的钱将军都懂得调侃了。”
“不像某人居心不良。”
“我哪里居心不正了?”洛君城不平道。
那人用两只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圈,恰好将洛君城包围其中,缓缓道:“全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