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王世子一去不回,世子府凄凉一片。”
一说到南阳王世子,晋王立刻青筋暴露,脉搏跳得异常凶猛,晋王面色一变,道:“世子绝不是短命之人。”
少帝怏怏笑着,笑得沧桑,短命两个字多么讽刺,想必自己也不是长寿之人,却和命运苦苦抗争,争取那一星半点的希望,好好治理国家,这样,等到九泉之下和先皇相见时,也好扬眉吐气地讴歌自己的功绩,不至于**裸地来,**裸地去。一念至此,心酸不已。
少帝内心对生的渴望,几人知?
年轻帝皇苦涩一笑,道:“四哥这份心意,是世子的福气。四哥可曾怪朕驳回你的奏章,硬生生的将你留在皇城。”
晋王起身,跪道:“臣不敢。孔夫子说有事,弟子服其劳。陛下有事,臣子愿效犬马之劳。”
少帝忙起身将晋王扶住,一时间,君臣相望,无论岁月激流如何折腾,手足亲情不曾冲散的全无踪影。
面对外敌时,皇家子弟还是能齐心相抗,保住南宫家族在南朝的皇族身份和显贵地位。
少帝细看晋王眉目,时光流逝,晋王脸上多了坚毅,男子气概。少年时,晋王清俊,难免有点娘娘腔,宫里娘娘常将他误认为美貌公主,父皇有时对他的长相摇头叹息,如今,晋王早已弱冠,岁月风霜在他脸上雕刻了沧桑,留下深深浅浅的皱痕。
少帝疲惫地开口:“四哥可知那号令三军的虎符一事。”
晋王怔了怔,才真信了那传言,他迟疑神色落在少帝眼中,少帝大笑,笑声几乎是从咽喉中逼出来的:“不错,南朝确实丢了虎符,朕手中只有一半虎符,那另一半虎符随着大将军董承埋骨沙场,从此人间蒸发。看似太平景象的南朝,实以岌岌可危。要不然朕不会对司马恭如百般迁就,万般纵容。”
“但陛下对淑妃却厚恩,无关前朝,暗流汹涌。”晋王直言不讳,一语中的。
少帝恍惚,低声轻叹:“朕爱之深,她是朕在这高大宫墙中唯一的慰藉,没有她明媚的笑靥,朕三月不知肉味。朕活了那么多年,觉得淑妃是这世上唯一真可怜朕、同情朕之人。”
“陛下请疏远淑妃。”晋王叩请道。
少帝凄惶一笑,冷冷道:“四哥自小有无数仰慕者,端坐车马中,亦有红桃相赠,红粉知己、倾世佳人四哥都能让她们甘心臣服,拜倒在四哥脚下。可朕不同,朕若没有这皇位,除开淑妃,朕的仰慕者早就溃不成军。四哥,朕自知时日不多,难道真要让朕在苦海中度过最后时光?”
晋王面色动容,才明白少帝对淑妃的情意。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晋王叹息一声,言归正传:“陛下对于虎符的下落是否有眉目?”
少帝一时说了那么多话,忍不住咳嗽,脸颊异常苍白,晋王迈至少帝跟前,轻拍少帝后背,待少帝神色稍有好转,他才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