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奋战,到处兵荒马乱。本王讨厌战争,战争只会灭绝人性,满足一些人的私欲。”
她纷乱的眸子,避过晋王如霜目光,侧首瞧着地上歪斜的野花,虽有狂风暴雨,它却无惧摧残,唯恐腐朽。
许是晋王感觉到怀中人地瑟缩,栗战。他紧紧抱住娇弱的身子,多少年了,她还无法从那场噩梦中走出,她刚进晋王府时,惊惧的眼神,凄苦无依的神情,惶惶不安的害怕,他都不曾忘记过。记得她刚来时,一见火便发疯,一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差点惹恼来晋王府小住几日的太皇太后。她歇斯底里地嘶叫,扭曲狰狞的面容,和眼前名贵脂粉下的绝色容颜,怎会是同一人?
那一年,他为她找来了珍贵的南海夜明珠,在黑夜里替代根根红烛。
他对她独一无二的恩宠,将她推上了风尖浪口。
少帝笑说他有了红颜知己,便忘了生死与共的手足。
他笑笑,王妃良善,陛下仁爱,实乃微臣之福。
过去她有多脆弱,他都一一记得,从不敢忘记。
晋王呢喃道:“雨下大了。”
“王爷,我们进屋。”
“好。”晋王柔声道。
屋里点着檀香,一室馥郁香气,丝丝烟气笼着四周,晋王已换了一身素净衣裳,坐进胡床中。绢绘屏风隔开了外室,一名青衣丫鬟正在擦拭晋王妃濡湿的发梢,一名紫衣丫鬟正用香炉熏着蓝底水纹云锦长裙,内室静默,少了活泼爱说话的紫兰,静得突兀。
晋王妃心烦地夺下青衣丫鬟手中的方巾,端正身子纹风不动,淡淡道:“你们且退下。”
伺候的丫鬟低首恭敬退出,晋王闪入,含笑问道:“她们伺候的不顺心?”
晋王妃微笑,对着雕花铜镜擦拭湿发,欣然笑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晋王面色一变,心里的那根刺隐隐泛疼。
在她的心里,洛君城依然存在。
不管他作何努力,那个素未谋面的洛君城总会不时的冒出来,搅乱他的生活,把他平静的生活搅得乌烟瘴气,一团乱。
此刻,他是多么希望洛君城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可他心里有个声音却在说,只要左思思的心不死,洛君城便永远活在她的心里。
多么可怕的事实,他不得不接受。
他的沉默,她误以为是为了世子的事儿伤感,便搁下方巾,轻轻走进晋王,玉手覆在晋王的手背上,望进他深色的眸子里,不动声色道:“王爷,累么?”
晋王微怔,深深看她一眼,一把将她拽入怀中,薄而凉的双唇覆在她的红唇上,流连不已,浅浅吻着,只在她唇上啮咬着,像孩子般贪婪地吸吮着饴糖。她异常驯顺,温驯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的雀儿,没有大打出手,只是温柔顺从,任他索取。
他索然无味,放开了晋王妃,他宁愿她冷冽如前,也不愿她屈意承欢。
他拂袖离开,留下一地哀伤,晋王妃跌跪地上,欲哭无泪,怔忡出神。
不知何时,乌云散开,大雨已停,依稀听得窗外的鸟鸣声,声声清脆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