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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森已经坐在公园里三个小时了，呆呆地看着远方，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仿佛快要羽化透明，消失在这个喧闹的世界里。
钟译静静坐在她的身边，等待她的心情平复。
“跟我走吧。”钟译说的漫不经心，却又十分认真。
“离开这个让你不快乐的城市，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会照顾你，爱惜你，给你优越的生活，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再也不会有人重伤你和你的母亲。”
程家森似有所动，慢慢回过头来，空洞地看着他。
“到哪里？”
看到她感兴趣，钟译瞬间高兴起来：“法国怎么样，时尚之都，自由之城，你可以在米兰端着红酒看时装，也可以在普罗旺斯戴着花环奔跑，或者我们在巴黎的街头静静坐着，做一对逐渐老去的恋人……”
钟译兴致勃勃的描述，的确让人心动不已，程家森陷入了沉思，有无数的画面在脑海里飞过，每一画面都让人心痛不已。
现在的她还剩什么呢？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钟译的承诺，也许是她绝望人生中唯一能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
程家森久久不语，让钟译有些不安：“还是你想去别的国家？我们可以一起计划。”
程家森摇摇头，说：“法国……很好，只是你的工作和生活呢？”
钟译露出释然的笑容：“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工作和生活。”
程家森没有回以他同样温柔深情的话语。只是淡淡地问：“要辞职吗？”
“不瞒你说，辞呈我早就递上去了，再过两天我就是无业游民，你愿意和我这个无业游民去世界的其它角落生活吗？”
钟译感情真挚地看着她，而程家森的眼睛却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个城市，远离那些回忆。
她呆滞地点点头说：“带我走吧。”
钟译握紧她冰冷的双手：“好。”
***
自从决定要去法国后，钟译的动作奇快。没过两天，就帮程家森办理好了一切，包括护照。
面对程家森的惊讶，钟译解释说：“筹备婚礼时就想着带你出国，所以现在很快就拿到了。”
程家森想起和钟译的婚事，又觉得亏欠他许多。
马上就要离开，也许再也不会回来。程家森只和自己的父亲道了别，不过她并没有说回来的日期，只说和钟译一起去国外散散心。
齐尚圭正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不想让女儿为自己操心，所以并不反对她出去旅行的计划：“也好，只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程家森忍着眼泪。上前拥抱了父亲。然后傻傻地笑了，第一次说：“爸，我爱你。”
齐尚圭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脸，只说：“小丫头……”
这样的父爱，程家森已经满足。不管走到哪里，她都会继续勇敢前行。
***
离开的最后一个夜晚。程家森只打包了一些衣物，装了小小的一个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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