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今还留在了暴室,这到底是谁所为?越想越觉得蹊跷,可是我真的还要细查下去吗?
如今离我毒发之日已不足半月了,连我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还去探究那历史迷案做什么,可转念一想,横竖都是死,何不在死的时候有点收获,如果真能揭开历史之谜,说不定我在这个时空死去之后,便会回到现代,到时候我且不是就能为现代的那些史学家现身说法了。
再加上远在西域的父亲曾嘱托过我,让我查清杀害四个王子的幕后人,所以这件事情定要继续深查下去,我在心里说服着自己,想通了后,才觉得有些轻松,竟有种任重而道远的悲怆之感,不得不暗自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第二日,周亚夫到了,我还坐在塌上时,他一身深紫色直襟长袍,手中端着一顶皮貉帽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深意,后又扫视了四周,我知道他定是一时不能接受我如今的处境吧。
我从塌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旁,笑问道,“周大人应该是头一次来这个地方吧。”他的走至桌案旁,把手中的皮貉帽放下后,头低了一下,若不经意的说道,“你瘦了很多。”
我本能的伸手摸了摸脸,之前不曾留意,见他此时这么说道,我才恍觉才发觉这段日子确是清瘦了很多。我本以为他会问我怎么被罚至这个地方,但却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这句。
不知怎么接他的话,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替他斟了杯热茶,茶的清香瞬间在屋内散开。我伸手递给了他,他接过后朝我笑了笑,接着道,“没想到你身处永巷,还能这般泰然,还是和初见时的你一样。”他说完端起茶杯抿了口。
我只好无奈的笑了笑,也捧起茶杯饮了一口。
“林公公托人来说,你有事要找我,不知究竟是何事,你还要瞒着太子殿下的?”他探究的双眼看向我,问道。我避开他的目光,本想让他替找稽粥要回解药,但此时见到他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许是见我面带难色,刚刚探究的眸子暗了下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难事吗?”
“我,我其实已身中剧毒。”我吞吐着说道。谁知他听后,我手中的茶杯还未来得及放下,他猛地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杯中的茶因这突然的力道外溅了出来,落在了我的手上,因是冬天,还好茶水减到的地方不是很烫。
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忙收回了手,我也赶紧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甩了甩手。
“对不起,刚刚有些失礼,被你这突然一句给吓住了。”他有些尴尬的道。总觉得周亚夫是个对任何何事都会了然于胸的人,我也还未见过他如刚刚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我的这个重磅消息的确是震到他了。过了会,被烫到的地方已经没有灼热之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