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浑身笼罩着一股黑雾,与阿列沙打斗在一起,竟是能将阿列沙压制得死死的,阿列沙此时看起来险象环生。
奚原将韶光小心的放在地上,对一旁的山玖说道:“麻烦山玖姑娘暂且照看一下。”
“不要去……”山玖的话还没有说完,奚原便起身飞上了高台。
其实山玖想说的是,那小孩周身黑雾缭绕,一看就是魔,而他那双嗜血而疯狂的眼睛,乃是所有魔物的共同属性。奚原一个区区人类,如何与一个魔物作斗争?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巫王阿列沙被小男孩一爪掏出了心脏,小男孩邪肆的一笑,将他的心脏抓紧嘴中咀嚼了个干净。
山玖不忍韶光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满嘴是血的小男孩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冷笑一声说道:“不自量力,上次你有蟠龙戟在手,本尊尚且能伤了你,这次你什么都没有,你以为凭你一个小小的巫王也能拿本尊怎样吗?”
将阿列沙的尸体踹了一脚后,小男孩从玉台的第二层里拿出了闪耀着紫色光芒的蟠龙戟,他将蟠龙戟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下后,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随即便打算走下高台。
“慢着!”奚原拔出破天刀,一步一步地走向脸上满是血迹的小男孩,毫无惧色地冷漠说道,“冒犯了公主殿下,便想这么走了吗?”
“公主殿下?”他低头很是轻浮的看了山玖怀中的韶光,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区区一个转世的天女,本尊还不放在眼中。”
“你!”奚原睚眦欲裂,“你将为你的藐视皇威而付出代价!”
小男孩盯着奚原手中的破天刀看了一会儿后,面上露出了一个称之为意外之喜的笑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蟠龙戟的下落本尊都寻了这么久,没想到了无音讯的破天刀居然会主动送到本尊面前,真是意外之喜、天助我也啊,我主沉浮,指日可待!”
说着,小男孩便走到了奚原的面前,举起蟠龙戟,便朝奚原攻了过来。
小男孩的速度快的像是一道闪电,紫色与黑色的光影交汇在一起,打的奚原节节败退,奚原手中的破天刀虽然也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但那光芒在那层紫色和黑色压迫下,显得那么微弱。
蟠龙戟于小男孩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在他强大的力量面前,奚原感到了绝对的压力,可是倔强如他,调动了自己的全副精力。小男孩此时心情甚好,面色十分轻松地戏弄着他,并不急于将他一击毙命。
奚原愈发愤怒,不过他在愤怒之时,反而更加清醒,半盏茶的时辰后,小男孩见他只是受了点儿轻伤,一时间也失去了再逗弄他的心思。
凌厉的风声带着不可一世的锐气扑面而来,奚原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看见自己的胸口被蟠龙戟戳了进去,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它,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心头竟然只是掠过淡淡的遗憾。
以后,再也不能看见她的笑容了。也不知自己走了之后,谁能将她安然无恙地送回皇宫,纵然送回皇宫又如何呢?这风雨飘摇的乱世,她要如何安身立命?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可惜她被山玖捂住了眼睛,面上一片茫然之色。
她什么也不知道,这样也好,奚原冒血的唇角涌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若是让她看见了自己的尸体,指不定她会如何害怕。嘴中的温热的鲜血缓缓地流了袭来,流在了破天刀上,感受到了主人的鲜血,破天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金光瞬间从刀上迸射了出来,金光所及之处,奚原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那个小男孩仿佛被灼伤了一般,浑身的皮肤都成了焦黑的颜色。
他似乎想把蟠龙戟从奚原的体内拔出来,可是他的手散发出一股烤焦的味道,已经完全不听他的话了。奚原将他干枯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断,从自己的体内拔出了这把蟠龙戟,朝他挥去――
一道蓝色的烟雾袭来,奚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烟雾再次散去的时候,面前已经没了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这时候,塞托冲了上来,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奚原,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奚原摇摇头,从高台上走了下去。
山玖也松了口气,拿下了遮住韶光眼睛的手。韶光迷茫地看着奚原,眼里闪过淡淡的欣喜,她有些羞涩地别过了头,却并不知道其实奚原根本就不见她面上的红晕。
一别几月,再次相见竟觉得恍如隔世一般,奚原的心跳也有些不规则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始终追随着韶光的身影。
“卑劣的阿列沙总算是死了,阿娘终于大仇得报,这可惜那混蛋不是死在我手中!”塞托的语气中带了点遗憾,随即转头看着韶光,“请殿下摘下巫神面具吧。”
韶光倒是毫不留恋地将这张诡异的面具给摘了下来,递给塞托,不过塞托并不敢接,只是拿过奚原手中的蟠龙戟放在玉台的第二层,又对韶光说道:“这巫神面具不是谁都能碰的,请殿下将面具放置在玉台的第一层中。”
韶光将面具放好后,对塞托说道:“这个面具好古怪。”
“巫神面具自被雕刻后,巫王便请了巫神附体,赐予了这个面具一些特殊的功能,想必殿下在戴上面具之后,也是深有体会的吧?这个面具的最特殊之处在于,它隐藏了巫神强大的力量,能保护好上古神兵蟠龙戟。所以蟠龙戟是被放置在玉台的第二层的,若是不拿走巫神面具,无人能拿走蟠龙戟。只是这巫神面具,除了巫王任何人都不能拿,否则碰到眼睛便会瞎,碰到耳朵便会聋……那日那小魔头强行夺了巫神面具,被巫神面具伤了之后,一怒之下将它摔碎了,也正是因为他受了伤,拿着蟠龙戟的阿列沙才能见他一举击败,并将重伤的他绑在木柴堆上施以火刑。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将这小魔头给烧死,按理说,南疆的五色巫火,就算是神仙来了,也能烧灭一些仙气。”塞托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就为了这个诡异的巫神面具,就将我千里迢迢的从京城绑来了南疆?”韶光觉得愤怒不已,眼眶儿瞬间便红了,想自己贵为皇室公主,锦衣玉食,何曾受过此风餐露宿、颠沛流离之苦?
说着,韶光便走上前,重新拿起巫神面具朝地上狠狠地摔去――
塞托及时的点住了韶光的穴道,在愤怒的她耳边说道:“殿下息怒,不知殿下在来坨坨镇的路上可见识过了这尸横遍地的惨象?因着巫神面具被打碎,巫神降罪于整个南疆,单单是今日早晨,整个坨坨镇便抬出了一百多口棺材,那么其他的小镇、小寨呢?殿下慈悲为怀,想必不想再让南疆成为一座死亡之地,令后世之人谈之色变吧?”
解开韶光的穴道后,韶光的怒气明显消了一些,将巫神面具重新放了回去,嘴里恨恨地说道:“邪教!邪教!简直就是邪教!”
塞托心知公主乃是有口无心,并不与她计较,若是此时广场上还有其他的南疆中人,只怕要将韶光抓去施以火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