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半是委屈半是撒娇的声音。
白新语微微眯起了眼睛,又听她说道:“好好跟新语说,她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只要我持之以恒对她好,她慢慢地总会接受我们,那时候也就不会再针对曼妮了……”
“知道了。”白绍辉的语气难得有些不耐烦,他很快又对白新语说道:“侯姨的话你也都听见了。”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又道:“新语,我知道你在怪爸爸,不该那么快就和你侯姨在一起。可是……”
可是什么,白绍辉却久久无法说下去。
“可是什么?”白新语一边随意打开了陆景曜的车载音响,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有些漫不经心地挑选着歌曲,一边问道:“可是还是要我大大方方接受她们,将她当成妈妈一样对待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绍辉有些词穷。
“晚上我会回来吃饭。”白新语打断了他的话。
白曼妮恶人先告状这一招,还真是学得炉火纯青。
白新语已经百分百确定,白天在学校碰过面之后,白曼妮大概回家又添油加醋,委屈万分地描述了从自己这里受到的“委屈”。
新仇旧恨一起算上,白曼妮和她妈妈大概早已恨自己入骨。
清脆的钢琴曲在车中愉悦地响起,白新语挂断了电话。
她还没有说话,陆景曜便主动问道:“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白新语摇了摇头。
陆景曜教会了她不少事情,但是如果总是太过依赖他,她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的赵括,始终无法真正变得强大起来。
“那……”陆景曜一边开着车,一边伸手拿过了白新语的手机,熟练地解锁,确定自己的电话是快捷拨号的第一个后,这才满意地将手机还给了白新语,笑道:“有事随时给我电话,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哦。”
“谢谢。”白新语收起了手机,低头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谢什么?”陆景曜一笑,道:“我可是随时准备着英雄救美,这样好挟恩要挟,逼着你以身相许马上嫁给我啊。”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白新语的头发,微笑道:“我都想给你那继母和继妹好好加加油,让她们拼命给我制造这样的机会了。”
“我会小心的。”白新语也笑了。
她知道陆景曜是看出她今天有些低沉,所以故意在逗她开心。
车子在白家别墅外停下的时候,陆景曜俯身替白新语解开了安全带,道:“小心些。”
“你也是,开车回家的时候要小心。”
他们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
直到下了车,白新语的脸上都还残留着两抹被羞涩撩拨的绯红。
白家别墅的大门不过虚掩,白新语伸手推开门的时候,还是觉得原本熟悉的铁门原来是那样的沉重。
才一进门,白新语便看见,主楼外不算大的庭院里,穿着深灰色西服的魏子安正单手插袋,目光锐利而阴沉地看着她。
他身边小鸟依人地站着的,正是今天才在学校见过面的白曼妮。
“姐姐和你那个男朋友,还真是甜蜜呢……”白曼妮像是没注意到魏子安脸上的阴沉和冷漠,掩唇娇笑着说道:“只是没想到姐姐看起来那么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原来私底下也有这样的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