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五颜六色的指甲完全不同。
脸上更是脂粉不施,姣好的身材也随意地被遮掩在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中,穿着看起来甚至连云渡酒店的服务员都不如。
可是偏偏就这样一个人,此时明明还半跪在沙发上替他细心地处理着伤口,但从头到尾,他在她眼中,好像就和路人甲乙丙丁没什么区别。
亏他刚才还误会了,以为这是欲擒故纵的又一套把戏。
男子心中暗叫一声“惭愧”,目光专注地看着白新语的脸。
客厅敞开的窗外,吹入一丝来自树林湖泊的清新的风,带着湖光山色的空气,让黑衣男子竟觉得心中安宁无比。
风撩起白新语的一丝头发,轻轻扫过了他仍然裸露在外的胸膛。
他心中又是一动,伸手替白新语将那缕长发别在了耳后,沉声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陆景曜,不知小姐该怎么称呼?”
“白新语。”白新语一边回答着,一边将纱布稳稳地固定在了肩胛处,“好了。”
她包扎得整齐而漂亮,陆景曜依言活动了下肩膀,厚薄适中的纱布完全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白新语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眉头微皱,道:“一周内,不要这样大幅度活动伤口。”
说完,她便放开了他的手腕,转身收拾起急救箱来。
“你是云渡新请的医生?”陆景曜又忍不住问道。
他也算这里的常客了,但是这张绝对让他过目难忘的脸庞,他保证,以前从未见过。
“不是。”白新语简单地回答道。
她手上也染上了不少陆景曜的血迹,此时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去洗下手。
陆景曜还想说什么,白新语随手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白新语随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变化。
她的目光虽然依然清冷,但眼神一向锐利的陆景曜却分明看见,那里面,多了一分不太明显的笑容,就连薄薄的樱唇,都微微扬起,显得比刚才对着他时,柔和了许多。
“你好。”白新语用剩下的纱布稍微擦了下左手,很快便接起了电话。
“新语,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带笑的男子声音温柔而绅士,醇厚如同岁月酿成的美酒一般,让白新语的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今天到的,临时决定提前回来,担心你在忙,便不想麻烦你了。”白新语道。
她的语气仍然比较平淡,但是陆景曜却能明显感觉到,她语气中的开心。
“说什么麻烦?!”对方爽朗地笑了起来,“就是再忙,白大小姐召唤,在下也是一定随叫随到的。”
白新语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可是下一瞬间,她好容易才变得柔和些的表情,又重新沉了下来。
“子安,我穿这件衣服好吗?”娇滴滴的女声响起在了电话那头,开始还有些远听不太分明,可是很快便近了起来,“不是要约姐姐吃饭吗?我们去吃法国菜好不好嘛?子安……”
如果白新语没听错的话,这个在旁边娇滴滴说着话的女人,似乎,正是刚刚才见过面的,她那个突然冒出的新妹妹。
而且,她完全能想象,此时白曼妮说话的姿势――
必定是亲昵地搂在魏子安的肩上,才能让她听得这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