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走入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那种熟悉会令人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放心。
为什么,她会对这个地方感到熟悉?!
自己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这个地方啊。
潇潇困惑了,然而还没有等得及再去想那么多为什么,一道身影更快的从她的身后越过,动作流畅而漂亮的闪进了对面的窗口。
是的,他就那样不闪不避,昂首挺胸的从那扇半开着的小窗户上利索的跃进去了。身上的白色衣边甚至都没有占到窗柩,只是如同一道清风拂过般微微向后收了收。在经过她身边时,潇潇隐约听到狐狐低声和自己说了一句话,“留在这里等我!”
等他……
潇潇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了。他要单独行动!
靠之,早知道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她干嘛还要跟他一起半夜三更的摸过来。不过,她确实也不可能像他一样从窗口爬进去。
展家虽然只有展慕一个人住着,但是房子这么大,司机下人什么的还是有几个的,被人发现也不太好!意识到一点后的潇潇便配合的挑了处阴暗的树丛先把自己藏好,然后暗暗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夜很安静,院子里也很安静,只能偶尔听到树叶被风吹起而发出的低哑的沙沙声。
潇潇忽然就觉得有些紧张,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着,好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然而,小心翼翼的屏着呼吸等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忽然窜起一股小风,潇潇警觉的一回头,就看到一条熟悉的身影盈盈立在了身侧。眸中含笑,唇角上扬,处理的十分有层次的刘海格外漂亮的盖住了光洁的额头。见他这样的神情,潇潇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都搞定了?”
“搞定了――”狐狐微微笑了下,“等他一觉睡过来就不会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那学长真的一点危险都不会有吗?”潇潇还是有点不放心,下午的郁闷阴影笼罩之下,还有刚才的肃寂,让她总是有种事情没那么简单的感觉。
怎么说,也是下咒啊!下咒的人没事,但是被咒的那个人呢?!
不知道为何,潇潇并不希望展慕会有危险。更何况,他极有可能会是小泉――
小泉,想到这个名字,心就会莫名的疼痛。
狐狐抬头瞥了她一眼,忽然就有些不高兴了,“说了不会就不会,害人的事我是不屑去做的!”
潇潇同学当然知道狐狸不会害人,但那应该不是不屑,是懒……
她还想说什么,狐狐却抢前两步赶在前面,大有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的意思。潇潇想了想,倒也是,这个地方真的不怎么方便说话来着。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正要往回赶,眼前一晃,忽然冒出来一道淡灰色的影子不偏不倚的拦在了路中间。只见那个人身着干净朴素的道士袍,乌黑的发髻被一根简式的桃木簪端正的扣在了头顶,双袖后甩置于背后,长身立于一株枝繁叶茂的樟树下。
来人缓缓转过脸来,神色清冷,下颚紧绷。
而这个人……居然是――易卿云!
见到易卿云,总会让潇潇产生一种特别的感觉,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也许,是因为他总是不苟言笑,还是一位道行高强的收妖师。也许,是因为他是狐狐的死对头,还是把他关进收妖葫一千多年的人。
只是,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来了?”狐狐不动声色的向潇潇的方向靠了靠,嘴角虽然还是上扬的,却明显多了一丝不客气。
易卿云冷冷地朝这边望了过来,下巴深敛,眼眸深邃。看到潇潇时,眼神分明顿了一下,尔后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这边妖气很浓,就过来看看――”
“哦……”狐狐一脸的微笑,好像并不介意易卿云的话,“既然你在这里,我们就先行离去了!”说完,拉过潇潇就要走。
“站住――”背后传来一声不疾不徐的低喝。
潇潇脚步一颤,定在了原地。同时,她感觉到了抓住自己的手指分明一紧,捏的她的手腕生疼。
她抬起眼角看他,发现狐狐也用一种高度警觉地眼神注视着对面的易卿云。
他,好像在紧张什么!
易卿云站在那里没有动,双手还是傲然的背于身后,慢慢的张口说道:“你对里面的人下了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