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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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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

    李大夫一把将花梓拉到一旁,声音极低却有种撕心裂肺的味道:“我说你是我女儿,你怎能说我是你祖父?这么简单的辈分你理不清?”

    花梓垂头寻思半晌,恍然大悟:“是爹才对!”她蓦地眼中闪过一丝难过,李大夫揉揉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花梓也揉揉眼,红着眼眶转身就朝那病人走去。

    “李大夫怎还没来?我这肚子疼得厉害啊……”病人坐在长椅上,捂着肚子,一张脸疼得几乎皱到一起了。

    花梓走近些,朗声道:“方才我说错了,李大夫说是爹,不是祖父!”

    李大夫头一晕,险些栽倒,这下算是完了,无力回天。

    这事儿还得怪自己,本就不该指望这丫头,她明显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还说不得,打也打不得,若一不小心闹出个一尸两命,他这条老命也算是到头儿了。

    怎么就惹来这么一个丧门星!

    夜深人静,花梓倚在临时搭成的小木床上,透过窗子望向天边星子,心中一片宁静,若能在此处一直住下去,也未尝不是好事。

    这辈子,唯一能做的,便是活着。

    等哪日,白玉曦回心转意之时,她要去父亲坟前,同父亲好好说说话儿,在坟前种上几株彼岸花儿,她要日日去坟前说书给他听,也不知,他能否听得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咧嘴一笑,抹了把泪水,然心中酸楚却抑制不住在喉咙处翻涌,她只手掩住双眼,拼命咧着嘴笑,可眼泪却顺着指缝直流到袖口。

    小时候儿,她看到村长拉着悦灵的手,心中羡慕又嫉妒,村长瞧见她巴巴地望着,遂走过来,另一只手拉住她的小手。

    花梓觉得村长的手真是温暖,她仰起头,望着他笑眯了眼。

    悦灵却一把将她推开,花梓反手推了悦灵一把,村长一把拦下花梓的手,待花梓垂下手,村长连忙蹲在悦灵身前,问道:“可伤到哪了?疼吗?”

    那天,她默默回到家中,趴在床上哭了半晌,那天,她知道,别人的父亲,永远不能变成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父亲,却再也不会出现,她便断了念想,不再奢求。

    她不知道父亲对女儿的爱是什么样子的,从来都不知道,只是如今,念起楚隐,细细品味,她才明白,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最最普通却暖人心扉。

    多想趴在他怀里,痛痛快快大哭一场!

    她又想起楚隐临终时的模样,一阵疼痛钻心刺骨,伴着胃里一阵翻腾,她连忙伏在床边,不住干呕……

    李大夫推门进来时,吓了一跳。

    不过害喜,怎哭成这般模样?

    “丫头,你这是怎了?”李大夫连忙坐到她身边,为她扶了脉,不由皱起眉头:“心绪不宁,气血不畅,你定是没吃我给你开的安胎药,过会儿我给你煎药,你好生歇着,多大的事儿哭成这样儿,怀孕都会害喜的。”

    花梓抬头,收了思绪,望着李大夫,不由暗叹:“分明是因着难过才干呕,非说是害喜,未曾嫁人如何就怀了娃?这老翁也真是固执。”

    可她并未将这些话说出口,总怕打击了李大夫行医的热情。

    李大夫将一碗黑乎乎的安胎药放在桌子上时,花梓吓了一跳,竟真的端来了,本没有身孕,他这么折腾她,不是要了她的命?

    “过会儿把它喝了,”李大夫瞧了她一眼,摇摇头,颇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好生歇着,明日也不用你去前院帮忙了,若实在忙不开,我再来唤你。”

    花梓点点头,心中却想着,把这碗黑乎乎的玩意儿倒哪去好呢?

    李大夫出了门,花梓方舒了一口气,连忙下床走到桌边,四下望了望,窗外是一个小院子,连着前厅医馆,只好倒在窗外了。

    她正要端起碗,就听到一声轻唤,声音十分熟悉。

    她放下碗,侧眸,瞧见萧叶醉从窗子跳了进来,她揉揉眼睛,竟真的是萧叶醉。

    喉咙一阵酸涩,她蓦地扑到他怀里,眼泪滚烫,涌出眼眶,一时呜咽出声,萧叶醉拍着她的背,不言不语,只轻轻叹息。

    她正哭得痛快,忽然李大夫推开房门……

    李大夫一直以为,当初送花梓前来的那个黑衣男人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不想,这会儿又冒出来个红衣服的,这丫头还真是桃花儿泛滥。他不由黑了脸,这真是个傻个丫头,这些混小子还都来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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