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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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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顺着斗笠,滴滴滑落,打在手心,冰凉冰凉的。

    花梓吃了东西,身上渐渐有了气力,走起路来也不那么飘了,手上伤口却微微有了化脓的趋势。

    她皱了皱眉,哗啦一声将袖口撕开,扯下一条纱布,将手掌团团包裹。

    摄灵殿远离人烟,这一路荒郊野岭,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儿,幸而天气凉爽,若顶着日头,不定会不会晕死在半路。

    蓦地心中涌起委屈,她连忙吸了口气。

    “一江春水绿,一树桃花开,花儿落春水,惊得鱼儿跳上船,渔夫乐开了花儿,渔妇把网拉,拉上船来仔细瞧,竟是个大王八~”唱到最后,她就笑了出来,小时候儿,不知道多少次,因着婆婆这首小曲儿笑的合不拢嘴。

    她擦擦眼角,一路哼着歌儿,踢着小石子,就好像在兰村的时候……

    直到天黑,放眼望去,依然了无人烟。

    她加快步子,找了个残垣断壁之所,搜了个席子,简单遮住一个墙角,蜷着身子缩在席子下,双手按着肚子,只听一阵咕噜叫声。

    她终于还是将怀里的点心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只吃了一块,毕竟不多,总要省着吃才是。

    吃了点心,一阵倦意袭来,她蜷在席子下,将蓑衣盖在身上,准备入睡,身下却一片湿冷,忽然,她十分想念雪球,还记得从前睡觉的时候,它总是会凑到跟前,与自己同榻而眠。

    她想起雪球临死的模样,嘴角流着鲜血……

    她牢牢闭上眼睛,心口一阵抽搐,疼痛难抑。

    她又小声哼起歌来,哼着哼着,终于沉沉睡去。

    早晨醒来之时,晨光如洗。

    她觉得肩膀、脖子、腰腿,每个地方都酸疼难忍,遂小心伸伸胳膊,从墙角爬了出来。身上尽是泥污,她毫不在意,只是望着初升的晨曦,怔忡出神。

    雨停了……

    一切都过去了……

    心中却依然难过,舍不得许多牵念,死去的,活着的……有个人,她忘不掉,却又不敢挂在心上,如何是好?

    他曾说过,她是他的妻,而她真的信了,把自己当成他的妻。

    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再回首时,却好似做了一场梦。

    这荒唐的一生,能承受多少破碎的梦?

    她垂头看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和泥污,不由心下一片凄然,什么时候,这身子再也撑不住,也就不用难过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继续上路。

    之后的几日,并非那么难熬,天空晴朗,日头高悬,天气却并不十分炎热,许是到了夏末,夜里竟还有些冷。

    六日后,她终于遥遥望见了小镇的影子,心中激动不已。然刚迈出几步,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疼痛,她心下一惊,许是来了月事?

    可是,随之而来一阵头晕目眩,又迈了两步,她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她醒来时,正躺在一家医馆的病榻之上。

    药香弥漫,她睁开眼,瞧见大夫正为她扶脉。

    “大夫,谁送我来的?”她轻声询问,同时转头四下环顾,屋里只有两个病人等着问诊,再无其他。

    大夫并未急着回答她,只是皱了皱眉,她又轻声问道:“大夫,谁送我来的?”

    老大夫捋着胡须,一回头,奇道:“刚刚还在呢,一个穿黑衣的公子……”

    “是不是脸也很黑?”花梓急急问道。

    老大夫点点头。

    白玉曦站在门外,捏了捏拳头,见花梓急着下床,连忙转身,却蓦地撞上思茗的眼,他拉着思茗的胳膊,转身跃上屋檐,消失在路人惊诧的目光中。

    花梓站在门口,顺着长街,极目望去,隔着各色路人,搜寻那一袭黑衣,却终于还是一无所获。

    老大夫却一把扶住她:“你这个时候,不可乱动啊。”

    她不解,望着老大夫面露疑惑。

    大夫一惊,低声道:“你不知道?你有孕在身……”

    花梓连着退了三步:“这怎么可能?我还未曾嫁人!”

    大夫脸色立马变了几变:“未曾嫁人?”同时,眼中透着丝丝鄙夷。

    “我未曾嫁人,如何会怀孕?婆婆说,未嫁人的姑娘是不会怀孕的!”花梓一着急,眼泪都要下来了。

    老大夫脸一红,也不知如何解释,反倒摆摆手:“我给你开些药,并着一些安胎的食谱药方,那公子已付过钱了,这是找你的银子。”

    他随手将几锭碎银子送到花梓手上,她倒未推脱,爽快地接了去。

    她想,一定是大夫弄错了,没嫁人,怎么会怀孕,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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