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玉曦依然还是那副模样,未有改观。
“你们很熟吗?”花梓知道这话不该问,可说出口又收不回来,且如果重新来过,估计她依然还是会问出口。
白玉曦终于睁开眼睛,瞥了眼花梓紧张的面孔,又望着天边残月,声音冷冷的:“不熟,她叫紫瓷。”
花梓眉头轻轻蹙起,若说不熟便不熟,为何要特意说出那姑娘的名字,难道特意提醒自己,他对那紫衣姑娘的名字念念不忘?
她遂扭头转过身去,直勾勾盯着一块秃光光的泥土坯不再说话。
紫瓷,紫瓷,倒是很好听的名字,不像自己的名字这般寒酸。
花梓,花梓,越琢磨越觉着俗气。
“你为什么生气?”半晌过去,白玉曦的声音才清清冷冷响起来,吓了花梓一跳,她本已朦朦胧胧有了睡意,也以为他早睡了。
“我哪有生气?你怎么还不睡?”花梓讷讷地轻声询问。
夜色太浓,让人不敢言语。
此时紫瓷与木头块已躺在对面另一处草堆上,悄然无声,也不知是睡是醒。
“你不睡,我睡不着。”白玉曦声音轻轻地,柔柔的,他顺势翻了个身,面对着花梓侧卧着,右手撑着额角,一头黑发在掌中静静流淌,直滑落耳畔铺上杂草。
花梓听到他的话,忽地转身,正撞见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只觉得恍惚似在梦中还未醒来。
花梓揉揉眼睛,脱口而出:“是你做梦了还是我在做梦?”
“都在做梦!”白玉曦翻个身,背对着花梓,不再说话。
忽然他身子僵住,动弹不得,花梓纤细的手指正慢慢攀上他的肩膀,映在月光下,有些苍白。
手指越过肩膀,爬到他身前,白玉曦霎时忘了呼吸,耳畔是她轻轻的呼吸声,柔软细腻,携着淡淡的温热。
她静静抱着他,许久,轻声念了句:“趁着做梦,把该占的便宜都占了才好。”
白玉曦哑然失笑,看来她何止懂得多,简直无师自通。
“呆头鹅,你看看人家两人多甜蜜,”紫瓷撅着嘴巴向木头块的身边凑了凑,木头块立时挪动身子,跟她保持“一绳”的距离。气的紫瓷哼一声,扭过头去。
夜色浓稠如墨,月光清冷单薄,花梓酣然入梦,白玉曦却一夜未眠。
晨雾还未散尽,天空还泛着淡青色,花梓睁开惺忪睡眼,只觉着胳膊酸疼。
眼前是浓密的黑发,落入薄纱一般的晨雾中,不甚真切。
忽然她瞪圆了眼睛,双手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她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贴在他身前,还有他乌黑的头发随着她的鼻息微微颤动。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若吵醒了他,他定会挖苦讽刺抑或勃然大怒!
“呆头鹅,你看,我给你烤了只兔子,我一早起来抓的,本来我舍不得杀它,可是想到不杀它你就要饿肚子,最后心一横,照着兔子面门便来了那么一下,你看你看,可香了。”紫瓷的声音如铃铛一般清清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