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天人合一,山人合一的微妙情绪,她方晓得,出尘的景致是治愈心病最好的方子。
不禁感慨,这祁庄主可真会享受。
许久之后,她知道了那个跟她无关又脱不了干系的故事,才明了,祁凌风隐居于此大约并不是为了享受鸟语花香,怕只是为了减少心中的执念罢。
为花梓腾出的院落与胡大夫住处毗邻,这一安排令胡大夫苦不堪言。
起初,祁桀捡回花梓,心想小姐姐伤病未愈且父亲教导他男女授受不亲,只好将房间让给花梓,寻胡大夫抓药之时叮嘱他万不可将此事说出去,否则如何如何,匆匆讨了些伤药。
正欲出门,又恍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回眸一笑:“这几日,怕是要在您这借宿了!”
说罢,不等胡大夫应声便一溜烟跑的没了踪影。
之后几日,他便日日霸着胡大夫的床,二人挤在一处,胡大夫长得瘦小又上了年纪,每每睡的正酣,就被睡梦中的祁桀踢到地上。
胡大夫一把年纪,却从未见过睡觉之时还能忙忙碌碌喊打喊杀又哭又笑的,难得梦呓停了立时又打起呼噜,其间还不忘磨磨牙,伸伸胳膊伸伸腿,锻炼筋骨又提神。
胡大夫不堪**,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向祁凌风求助成功。
本想,可算给花梓腾出了瓦屋,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殊不知,人生总是如此,当你以为是祸的时候,兴许拨得云开见月明了,当你以为福星高照的时候,更大的灾难就降临了。
自打花梓换了住所,祁桀便整日里往她那跑,玩的晚了便歇在胡大夫住处,与先前无二。
虽说胡大夫是个极有耐性的坚强老头儿,可如此下去只怕自己会神不知鬼不觉,挑个月朗风清的夜晚失眠致死。
对此,花梓看在眼里却不置一词。
后来她醉心医术,整日于医馆厮混,胡大夫痛哭流涕讲述自花梓来到山庄,他如何夜不能寐,其状苦不堪言,他伸手在发间胡乱一抓,并未用力却扯下好几绺儿半白发丝,惨不忍睹。
“白桑姑娘,你看老朽这张老脸,近日来越发憔悴了,”他将蜡黄枯干的脸凑得更近些,让花梓看个清楚,又忽然将手至于胸口,幽幽地道:“老朽这心脏,砰!砰!砰!砰!再如此下去,命不久矣。”
见他哭的如丧考妣,花梓凝思半晌,终于轻轻拍拍胡先生日渐瘦削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叹道:“这都是命啊!”
不过,花梓还是劝说祁桀尽量回他自己别院去睡,不要整日挤在胡大夫处。
祁桀倒也听她的话,再不去打扰胡大夫。
对此,胡大夫感恩戴德,直呼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花梓立刻就给了他这个机会:“胡先生,”她似不怀好意的笑道:“近日我研读针灸穴位,想尽徒儿绵薄之力为先生治愈病痛。”
胡大夫心头一凛,想到前日被她扎死的小仓鼠还曝尸荒野呢,今日竟要把魔爪向自己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