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惦记。”悦灵打断她的话,将身边陌生男人拉至眼前。
借着稀薄的月光,花梓瞧见那双贪婪的眼神正上下打量着自己,忽然盯住自己脸上的伤疤皱了皱眉,目光顺势往下看去却又展眉笑道:“这脸,不碍事,反正,”他顿了顿,伸出手去抚上花梓的脸:“天这么黑,也看不清,这身段倒是诱人的很。”
花梓这才觉出不对劲儿,起身要跑,腿上一软,重重跌了一跤。
她是害怕了,想抽出腰间的鞭子,才想起并未带着,身上只着了一袭淡薄的白色长裙。
眼见那目露淫光的男人就要扑上来,她存着侥幸,嗓音喑哑呼喊道:“悦灵,悦灵姐……”
“人是我带来的,我会拦着吗?喊也没用,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就好好享受吧。”悦灵呵呵一笑,脸上也不知是痛苦还是痛快,十分扭曲。
肖泽霍然抓住她的手,轻轻摇摇头。
她不予理会。
花梓不死心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那男人力气极大,按着她的手,压住她的腿,她无力抗争,转头死死咬上他的胳膊,男人闷哼一声调笑道:“我就喜欢这烈性子!”
悦灵歪着头,好似欣赏折子戏似的:“毁了你,我还是花魁,毁了你,你就不会鄙夷我。”这一席话云淡风轻,却比湖水还要冷。
花梓听得并不真切,她忙着苦苦挣扎,四肢百骸传来剧烈的疼痛和乏力,忽然头痛欲裂,她心里一凉,知道完了,若这会儿头疼发作,昏死过去,便只能任人凌辱了。
死死咬住嘴唇,粘稠的血腥味儿溢满口腔,冲击着胀痛的大脑,终是抵不过去,她眼前一片模糊,昏死过去。
待她醒来,便发现躺在祁桀的房间里。耻辱的记忆如洪水般将她吞噬。
她害怕被白玉曦瞧见自己身处勾栏瓦肆,又怕他看到脸上疤痕,可至少,她是清白之身,即便做了卖唱的,也断不会任人轻薄,可如今,一切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想到白玉曦的冰冷的手,笨拙的笑,她心里的难过一阵紧过一阵。
稀薄的记忆里都是对白玉曦的依恋,她想他多看看自己,多陪陪自己,她想多了解他,甚至多过对遗失记忆的渴求。
她想,自己是喜欢他的,是爱着他的……
身后是大片竹林,眼前是晴空万里。她想,这份依恋和爱慕,是时候永远珍藏心底了。她席地而坐,身下是细滑的山石,清冷却舒适,心中一片清明。
“啊!”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听到祁桀的惊呼,较之第一次,这次花梓要从容的多。她头也未回,好整以暇地等着身后的人。
“爹说不让来这地方,容易轱辘下去,说我小时候从这里轱辘下去,伤的很重,至今未愈,可我怎么也看不出我有什么毛病,健康的很呐。”花梓背对着祁桀抿嘴一笑,他明明脑子较常人不甚灵光,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只听他继续说道:“小姐姐你过来点儿,我不敢去你那地方,爹知道会骂我的,你这么久没吃过东西,一定饿极了,我给你带了香米饭,还有我做的竹笋清汤……”
小姐姐这个称谓着实受用,既显得尊重又不显老。
她想,若祁桀不是轱辘的时候刚巧不巧轱辘的头脑不灵光,发展至今,定会十分孟浪,成为一个十足的情场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