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竟不知不觉有些委屈,难道萧叶醉对玉花梓就这般重要?不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修了一身好功夫嘛。
没了玉花梓,还有诸多人陪他萧叶醉过年,可没了玉花梓,他白玉曦又能跟谁一起过年?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害怕,白玉曦从不害怕,然此刻,他怕了,不再去想。
思茗一直站在床边,他便示意她坐下:“站着不累吗?”
思茗摇摇头,脸上难得露出这样恬静的笑容,白玉曦看在眼中微微一愣,遂又低头喝粥。
一碗粥见了底,他觉得身子似乎不那么虚弱了,长长舒口气,将碗递给思茗。
思茗接了碗,心中欣喜,欲转身出屋,却听白玉曦轻轻唤了声:“思茗……”
她又转过身,看到白玉曦眼中浮现少有的柔和,心中一暖,仿佛走了很远很远,才看到那个时候的眼神,也是带着温度,或许还参着些怜悯。
已经忘了,到底走过了多少个春秋。
那时,她还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五六岁,没有爹,没有娘,从人贩子手中逃了,一路行乞。不知道家在哪,也不知道该去哪,每日里想的只是能吃顿饱饭,却从未实现过。每日里被人呵斥怒骂,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她小小的心梦想着,若哪日,她得了势,定将这些人杀个干干净净,后来她当真做到了,那条街,但凡打过她,骂过她的人,皆不得好死,在几日内离奇死去。
她不记得初遇白玉曦时,他长得什么样子,只模糊记得那双深邃的眼睛,记得自己是多么狼狈。
雨下的很大,是那年最大的一场雨,她溅了满身污泥,冷的嘴唇发白。
她想,总要找个地方躲雨,再这样下去会生病,饭都吃不上哪有钱治病。
她摸摸肚子,一把擦掉脸上的雨水,瞬间便又铺上一层。冷冰冰的雨水打在身上,一阵阵寒意侵来,让人猝不及防,毛糙的头发贴在额前,贴在脸庞,冰凉冰凉,她连着抹了两把脸上的雨水,四下望了望,一眼便瞧见一个包子铺。
踩着坑坑洼洼的路,一路泥水四溅,她跌跌撞撞朝铺子跑去。
铺子里坐满了人,她不敢抬头看,只在一角站着躲雨,刚巧一屉包子出笼,饿了两天的思茗舔着嘴唇摸着肚子却不敢移动半步。
老板斜了她一眼,嘟囔着:“扫把星,晦气!”
她瞧着下面一层包子吧嗒吧嗒嘴巴,最后终于忍不住,趁老板给人送包子的时候伸手便偷了一个。
这种事儿她做得多了也身手敏捷,将包子塞到嘴里三口两口便咽进肚子,然后站在那里望着街上的瓢泼大雨默不作声,然心中却十分忐忑,只怕搞不好因为一时贪嘴,连躲雨的地方都丢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赤着的双脚,脚底被路上泥水里的石子划出一道道细密的口子,可她不觉着多疼,因为刚刚的包子太香了,香的她回味无穷,没空理会脚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