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穿过厅堂,去了厨房。
狼女吓一跳,花梓那话听在她这个知情/人的耳中就变成了:“我去下毒!”她还清楚记得沐冷尘曾因为花梓的一碗粥,好好一个大男人就病成了西子捧心,不忍直视。
窗外一点风丝都没有,干冷干冷的,让人从心里往外透着凉气。
白玉曦猛然转身,望着思茗的脸,有气无力道:“你滚!”
思茗的笑容立时烟消云散,她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抓起他的手,冷笑道:“我喜欢你有错?”
她还不太懂,喜欢没错,不经允许就占人便宜可就不讲究了。
“你最好别忘了身份,”白玉曦目光沉沉,补充道:“如果你忘了,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想起来。”
思茗松了手,一跃飞上屋顶,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白玉曦抬头望向狼女,狼女忙扭头牵着两匹高头骏马去了墙角处。
他转身刚要进屋,却迟疑了,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转而踱到冰凉的石凳旁便坐下了,腊月里的石头寒意砭人,白玉曦却忘了寒冷,盯着门口,心中一片混乱。
直到花梓站在门口说:“哥哥,进屋儿吃饭了。”
白玉曦这才抬头,花梓已走到眼前,拉住了他的胳膊。他低头看着花梓有些粗糙的双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花梓在云梦泽过得逍遥自在,且每日习武,这些日子下来,虽说受了寒风的小脸有些粗糙,不过倒也平添几分红晕,气色好了许多,人也多了三分灵气和活力。
“那天……”白玉曦抿着嘴,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我都饿了。”花梓将他从石凳上拉起来。
白玉曦站起身拉过她的手,有些着急:“今天我……”
“哥哥,”花梓转头望望身旁掉光了叶子的桑树:“我都知道了,你那一身伤,是为了我的眼睛。你我虽非一母所生,可我知道,你是真的把我当妹妹来对待。日后,我再不会任性,随随便便离家出走了。”
白玉曦望着花梓的眼睛,近在咫尺,可为什么他却觉得越来越遥远,比天还要远。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他听到她的话本该觉得温暖,本该感到一丝安慰,即便是不好的感觉,也该是对于过去的耿耿于怀让他无法接受她对自己的好意。
可他心里却腾然生出莫名的慌张,难过,焦急,害怕……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花梓见他发呆,也不多问,拉着他朝屋子走去,边走边絮叨着:“哥哥,我给你买了徐家烤鸭,还热着呢,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害怕?白玉曦怎么都想不通,忽然他脑子里浮现花梓满是泪痕的脸,他看到自己狰狞的面孔问她:“你在为谁哭?”
他想起那一阵阵的咸腥,想到那个充斥着愤怒和怨恨的吻,想到那晚的月光,想起月光下花梓的眼泪仿佛融了的珍珠,一滴滴滚落脸庞,滴到他心中,滚烫滚烫,将心中那片海都煮沸了,他受不了了。
“花梓!”他忽然拉住她的胳膊,紧紧将她抱在怀里,重重的呼吸拂过花梓耳畔的长发,化成一团薄雾。
“你不是我妹妹!”他仿佛荡尽全身气力,仿佛花掉了一辈子的努力,紧紧抱着花梓,沉着嗓音重复道:“你不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