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她的义兄。可他心里有恨,又怎么能心平气和跟花梓相处?他非要把她放在身边,是不愿一个人痛苦吧?
他心里寒意陡然增了三分。
怎么才能让沐冷尘再也找不到花梓?
又怎么才能阻止穆羽峰扩张势力?
若穆羽峰继续得势,难保他不会加害自己这个倒霉的徒弟。斩草除根一向是穆羽峰的行事手段。
萧叶醉心里一团乱,无从着手。
……
眼看快要到家了,再过一座小石桥便到了镇子。
花梓忽然停下马,垂头丧气唤了声:“师父。”
萧叶醉回头,花梓嗫嚅道:“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放心好了,你能回家,他会很开心。”萧叶醉嘴上这样说,脸上却没有一点儿笑意。
将徒弟亲手送到个变/态手上,当师父的心里能好受吗?
“师父……”花梓依旧踟躇不前,坐下白马不安地蹭了蹭蹄子。
萧叶醉调转马头,笑道:“我这就回云梦泽,你跟狼女回去吧。”
“嗯。”花梓终于笑了。
依白玉曦的脾气,断不会给她好脸色,给徒弟脸色不就是给师父脸色吗?萧叶醉若小暴脾气上来了,白玉曦稍一挑衅,俩人很容易就打起来。
到时候帮谁不帮谁?总不能站在旁边喊“加油”吧?要真这么干,只怕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师父八成儿是明白自己的心思,也怕自己难为情,就不陪着一同回家了。
花梓心里自然是十分欢喜。
“回家好好歇着,注意身子!”萧叶醉叮嘱了一句,随即扬鞭策马,朝云梦泽的方向急驰而去。
日头渐渐西沉,几缕凉风划过耳畔,只觉得脖颈凉丝丝的。
花梓摸摸那白马鬃毛,笑道:“狼女,咱俩还拐了两匹马回来呢。”
“嗯,得了大便宜,能骑,饿了还能吃。”狼女高兴地拍拍大白马。
花梓敛去笑容,讷讷道:“哥哥他脾气古怪,那日是他不对,以后我会慢慢让他改了那些个臭脾气,你就不要生他的气了,好不?”花梓垂头瞧瞧狼女,心里不是滋味,说到底,还是狼女受了委屈。
“那天,不怪他,是我的错。”狼女倒好似真的不在意,见花梓依旧满脸愧疚,又笑道:“你不知道,他也是为了你好。”
花梓咬着下嘴唇儿想了好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握住狼女的手,恨恨地说道:“要么……等哪天他睡着了,咱们偷摸儿扇他个大嘴巴!”
“……”狼女皱皱眉,为难道:“你这不是让我,玩儿命么?”
花梓还想说什么,狼女却兀自朝镇子去了,花梓也只好追上去,她想,狼女为了让她心里舒服些,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街上行人稀稀疏疏,花梓忽然一转身,嘱咐狼女在一家铺子旁等着,自己翻身下马,将缰绳交到狼女手中,一溜烟儿跑远了。
狼女唤她几声,她好像没听着似的,转身绕到另一条街,不见了影儿。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见花梓喜滋滋从远处跑来,手里拎着两只烤鸭。
她从狼女手上接过缰绳,嘿嘿笑道:“你和哥哥都喜欢这家烤鸭,我给你俩一人买一只。”
“哪来的钱?”狼女随口问了一句,眼睛盯着两只大肥鸭,咕嘟咕嘟咽了咽口水,心想,不用扇白玉曦一嘴巴,只要把他那只烤鸭让给自己,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想到回家就可以吃烤鸭,狼女不由加快了脚步。
花梓紧跟在后头,得意洋洋道:“还能从哪来的钱?从师父那搜刮来的呗。”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