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点儿,你是故意往我伤口上掉眼泪么?”
花梓这才回过神来,忙抬起袖子将脸上泪水擦干,暗暗舒了一口气。
白玉曦能如此跟她讲话,说明他大致已经气消了。如果他气没消,早抬脚出门了。
待伤口包扎妥当,花梓早已饥肠辘辘,本就有些虚弱,此刻更是脚底酸疼,一时站不稳,扶着床边坐下了。
白玉曦却转过身来,难得平和地嘱咐道:“在这躺着,不要动!”
说罢穿了衣服走出门,反身轻轻将房门关好。
花梓不敢随意乱动白玉曦的东西,躺在床上盯着床边挂着的剑怔忡。
窗外的阳光透窗而入,滑过窗棱,在案几之上铺了柔柔一层暖意。
案几与卧榻仅相距三尺。几点阳光洒落剑刃,折射出一缕刺眼的白光,花梓正眯着双眼看那白光,慢慢闭上眼,朦胧间竟有几分睡意。
正半睡半醒间,不知从何处传来阵阵饭香,让她口舌生津,迷迷糊糊间吧嗒吧嗒嘴,肚子又是一阵咕噜乱叫,花梓正梦里贪欢享受美味佳肴,却不想额头被敲得生疼。
她揉揉惺忪睡眼,见白玉曦正手持竹筷,盯着她的额头虎视眈眈,眼看着又要敲来,她急忙闪身起床,不禁怨声载道,明明他让自己在这休息,不过小憩片刻,这会儿就拿竹筷敲她额头,怎就学不会柔声细语摇醒梦中人?
可想一想,白玉曦温温柔柔跟她说:“花梓,吃饭了哦,快醒醒……”似乎更?人。
她有一百个不乐意,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宣之于口,谁让她那阴阳怪气的哥哥如罗刹鬼似的。
可抱怨归抱怨,瞧见一桌子美味,再大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还是那句话,万事吃为先。
她不得不承认,哥哥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厨子!
花梓喜形于色,穿了鞋子三步两步蹭到桌旁,金丝酥雀,花菇鸭掌,草菇西兰花,芙蓉鱼骨,另有翡翠如意汤,珍珠芋卷,如此别致考究的菜式怕只有宫中御厨方能烹制,难不成哥哥是宫里的厨子?
她冲白玉曦笑得如花初绽,随后拿起碗筷大快朵颐,全然不顾吃相。她是累坏了也饿坏了,当然,这只是为自己贪吃找个借口。
事实上,即便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醉生梦死半辈子,再见这桌菜,她依然还会风卷残云,吃个痛快。
直到七八分饱,她才抬起头望着一旁细嚼慢咽的哥哥问道:“哥哥,你是宫中御厨?”
“不是。”白玉曦一边回答,一边夹了一片鸭肉送到花梓碗中,直到收回筷子方才回过神来,许是照顾她久了,即便她此刻眼睛看得见,他也偶尔下意识地去照料她。
花梓冲他眨眨眼,微微一笑,夹了个珍珠芋卷放到白玉曦碗中,如今她看得见了,也该尽些自己的心意了。
她怎么会知道,白玉曦不喜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