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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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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铜色的肌肤,深凹的眼眶,敏锐的眸子,发丝粗且硬,因而即便整齐地束起,依旧有些凌乱,她穿着短小的皮褂和长裤,局促地站在那里。

    花梓看得出,这是个女人,可看起来却比男子还要刚毅硬朗。

    她迟疑片刻,目光便又回到白玉曦脸上,伸手摸摸白玉曦的脸庞,忽而笑了,还好,是热的,哥哥没有死,没有死就还有救。

    ……

    后来鬼老太走了,竹翁走了,师父走了,只有狼女留了下来。

    狼女并不多话,偶尔说上几句也断断续续,像牙牙学语的孩子,并不利索。

    狼女对花梓很好,偶尔眼睛里流出那么点儿怜悯,让花梓有些不自在,她想,许是因自己没了父母又失忆,而今只剩一个哥哥还昏迷不醒,狼女才可怜她。

    狼女真是个好人,对于她的不幸,狼女似乎比自己还要难过。

    她有问过鬼老太是否以前就认得她?鬼老太含糊其辞,说往日花梓路过她的小竹林,拐走了她最心爱的小狐狸。

    “你可知这个小白眼儿狼为何跟定了你?”

    花梓摇头。

    “因它得了眼疾,你机缘巧合得了治这病的方子,并用自己的血做了药引,这小狐狸喝了你的血,就跟你寸步不离了。”鬼老太摸着雪球的脑袋,看得出,她依旧欢喜这小家伙,花梓为自己夺人所爱感到惭愧不已,其间还夹杂着一丝窃喜。

    “那为何我又跟它分开了?”花梓觉得头有些疼,有那么一瞬,脑中闪过支离破碎的片段,月光下,雪球儿双目流血。

    她打个冷战,毛骨悚然,想再循着这片段想下去,却怎么也捕捉不到别的画面,反而是头疼得愈来愈厉害。

    鬼老太摇摇头,说她也不晓得,随后又嘱咐她注意身子,不要多想。

    临行前,花梓对鬼老太说,等哥哥醒来定要跟哥哥一同登门道谢,鬼老太满脸愧色地摆摆手:“不用不用,等他醒了,我跟死老头儿来看你们,看你们……”

    竹翁依旧看着鬼老太笑着摇头。

    那日天空格外蓝,嘈杂了几日的庭院忽而安静下来,仿佛又回到她看不见的那段日子。想来想去,最后留下的依旧还是自己和哥哥。

    她坐在她常坐的那副摇椅上,轻轻晃荡,许多鸟儿从天空飞过,薄云轻轻浮动,慵懒地飘向天边。她相信鬼老太的医术,所以安心不少。

    鬼老太说只要按照她的方子喂哥哥吃药,仔细照料个把月,便可苏醒。

    天气渐渐转寒,桑叶铺了一地,每日花梓都要清理庭院,可每次都是刚拿起扫帚,狼女便急忙夺去。

    她手劲儿很大,花梓抢不过她,便嘴上责怪几句,然心里却暗暗高兴,终于可以偷会儿懒了,于是欢脱的跑去晒太阳。

    狼女笑眯眯地看着花梓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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