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垂下的长发轻轻晃了晃,萧叶醉忽然舒展眉头,笑的柔情四溢,递给花梓一个檀木盒子,大小不过巴掌大。
“拿着。”萧叶醉拉过花梓的手,将盒子放在她手中,又合上她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是你师父,我叫萧叶醉,我知道,你不记得了。”
“盒子中是何物件儿?”花勿语睁圆了眼睛盯着朱木盒子,想来又是神游天外,将这盒子想成绝世宝贝,迫不及待要一睹为快了,转眼又见萧叶醉俯在花梓耳畔窃窃私语,不禁有些愠怒:“放肆,说什么悄悄话,还要防着我?我是外人不成?”
萧叶醉歪着头,似笑非笑看着花勿语,不急不缓地问道:“你是想早点儿回……‘家’?”
“你……!”花勿语拍案而起,萧叶醉举起茶杯,轻抿一口,茶已微凉,他抬头,盯着愤怒的小丫头,笑得格外愉悦:“茶凉了,我也该走了。”
言罢起身,他轻抚腰间玉笛,踱步下楼,花勿语鼓着双颊,气的小脸儿通红。
樱柳忍不住瞥向窗外,直到萧叶醉的身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心中的小鹿却依旧扑腾扑腾跳个不停,默默感叹:这公子长得可真俊啊。
一时间,女茶客又恢复如常,弓着腰的驼着背的好不惬意。
花梓将朱木盒子递给花勿语:“莫要置气,你打开看便是。”
花勿语一扭身子:“谁稀罕!”
花梓见不奏效,便也假装生起气来:“是是是,我的东西你才不稀罕看,若换了叶姝姐姐,你便不是这幅模样了,你就会欺负我这个瞎子。”
花勿语一听,大滴大滴的眼泪便扑簌扑簌掉下来:“是是是,我就是欺负你看不见,我走就是!”说罢擦了把眼泪便跑下楼去,樱柳也紧追上去喊着小姐。
花梓沮丧地坐在椅子上,依着窗棱,想着是不是自己的玩笑有些过火,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却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胡先生已讲到那青丘的火狐为了医好白狐的眼疾将自己的鲜血做了药引,一碗又一碗,当白狐看到火狐的脸时,火狐早已散了元气,命不久矣。
花梓不禁悲从中来,觉得心里十分难受,过去的人和事到底丢在了哪里。
她头有些疼,不禁将胳膊杵在桌子上,轻轻揉着太阳穴。
夕阳斜洒,落日熔金,将路人的影子拉的老长。直到街上一片清冷,胡先生哑了嗓子笑道:且听下回分解。
茶楼要打烊了。
花梓慌了,花勿语还未回来,自己又看不见,她要怎么回家?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害怕。
“姑娘,我这要打烊了,你家在哪,要不我关了茶楼送你回家去?”孟三娘一边收拾桌椅一边念叨:“花勿语这丫头向来任性,但那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儿,你莫要怪她,等她气消了定会找你哭着认错,一会儿我送你回家,你莫要着急。”
“我……我也不知道家在哪。”花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窘的差点儿哭出来。
她满心懊恼。
实在不该背着哥哥跑出来,本就是个累赘,还学不会安分,早晚会被遗弃……
想到这里,花梓心中一阵发凉,十根细长手指绞在一起,越缠越紧,自己还没活够呢。日后定要老老实实,切不能惹他不开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