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都派人盯着他们,就连盯梢的人都是一天五组轮流替换,而且从没有时间漏洞。
“今日怎么敷着药就过来了呢?”毕烈倒是没有听出杜斯法尔的讽刺,或是听出了也装作不知,他更担心李季伶的眼睛。敷着药就别过来了,用不着这么拼,墨镜又不会跑掉。
“反正也不是真的用眼睛看,闲着便过来了。”李季伶微微一笑,毕烈看起来冲动,有些时候却大智若愚。
“那就好,请进。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毕烈听到李季伶说话宗气很足,精神也不错,便不再纠结于此。他让出位置,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斯法尔抱着李季伶轻车熟路的穿过前堂进入主厅,然后将李季伶轻轻放在墨镜的正前方。
杜斯法尔在第一次查看墨镜之后,发现这墨镜似乎只是和李季伶的生物磁场相呼应。所以才会独独吸引李季伶。可有一点疑问他却深埋心里,至今也无法解释。
诺比沁曾对他说,李季伶第一次查看墨镜的时候,她的气息被源源不断的吸入墨镜。可这墨镜若只是简单的磁场效应。那李季伶被吸入的气息要如何解释。这个疑问杜斯法尔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因为这或许是地球另外的科技使然,不值得小题大做。
但也有可能是有人在墨镜上面暗加了上古禁咒所致。如果真是后者,那么此人的结界之术简直到达登峰造极的境界。而这个星球上结界术能胜过他杜斯法尔的根本没有。这并非杜斯法尔狂妄自大,时事便是如此,星球结界师的排位,杜斯法尔若认第二,便没有人敢认第一。当然不排除有隐士高人,但是这位高人如果可以隐藏三千年之久,而不露半点蛛丝马迹。这岂不表示摩卡勒家族的情报系统如同虚设。这么厉害的人若有心与皇室作对,那必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如果真有此人,那这人现在在哪?又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直隐藏着的高人,在海棠留下了这样的破绽。
杜斯法尔想想就觉得这个假设漏洞百出,但却又无法直接忽略。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毕烈看李季伶在墨镜前站了半天也没有反应。于是急切的问道。
李季伶摇了摇头,还和前两次一样没有特殊的感应。难道这个墨镜是一次性的?或是有什么机关没有被触发?是什么被她忽略了呢?
李季伶和前两次一样试着调动气息,输入镜中,可镜子仍然一片平静。
“算了,无需强求,有些事讲究天时,也许时机不对。”杜斯法尔说道。看来真的有什么被他们忽略,或者是被可以隐藏了。
在场的人除了诺比沁之外都有一些遗憾,而诺比沁则稍微松了口气。诺比沁自然也想到这墨镜定是有什么玄机,但他却觉得这个玄机甚妙,不经意间替他解决许多困扰。
当然诺比沁的这个小细节没有逃过杜斯法尔的眼睛和李季伶的直觉。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吧。”诺比沁一身轻松。
“诺比沁亲王等等。今日除了墨镜,在下还有另外一事要商量。不知亲王可否将洛奇澜放回来。”瑟杰灵拦住诺比沁,直奔主题。
“放他?”诺比沁回头看了眼瑟杰灵,那短暂的一眼如同再说‘你有和我谈判的立场吗?’
“我当然是有筹码才会和亲王谈这个条件。”瑟杰灵并没在意诺比沁这种嘲讽的眼神。
对于诺比沁这样一贯享受尊荣的亲王,他这种傲视万物的眼神在瑟杰灵看来。再正常也不过了。
“可是我没兴趣。”
“西北两大贵族的去向,亲王也没兴趣吗?”瑟杰灵抛出一个极富诱惑力的饵。
“哦?你们竟然临阵倒戈?”诺比沁饶有兴趣的说道。
“不存在临阵倒戈这一说法,本身就是将利益最大化而已。”
“好一个利益最大化。”
“你确定不是走投无路才将目光转向本王?”
“诺比沁亲王,有些能不摆到台面上的事,尽量私下解决不是很好吗?再加上所有海棠驻点的领事堂进入权,如何?这样就算你们行遍天涯,也可以随时随地查看墨镜。这丫头不是要找封印之地吗?”
对于诺比沁这种不温不火的反应,瑟杰灵不得不加重筹码。
这个条件对诺比沁来说毫无吸引力,但是对李季伶和杜斯法尔来说却充满诱惑。瑟杰灵这一招难不成要逼着他们窝里反?
李季伶和杜斯法尔虽然都心心念念瑟杰灵的这个附加条件,却也没有率先表态。某种情况下,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顾全诺比沁的面子,这就是典型的先一致对外,等外敌解决再来处理内部纷争。
诺比沁嘴旁笑容一闪而逝,他岂会不知这两人为了顾全他,不得不压抑着内心的那分冲动。看来瑟杰灵这些日子也是将他们三人做了深入的研究分析,否则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如此诱惑人的条件。要知道一旦李季伶的眼睛复原,如果墨镜的探索还没有起色,他们三人定会好不犹豫的离开。而依照现在的情势看,海棠的人是无法拼尽全力拦住他们。所以瑟杰灵也算是‘割肉’做出了这种选择。
“容本王想想。”诺比沁此次也并没有马上拒绝,那两人既然如此为他着想,他自然也不会完全断了他们的念想。况且他一直都没有查到西北叛逃的两大掌权人的踪迹,若海棠真的弃卒保车,他到也乐得做一次顺水人情。
“那是应该的,请慢走。”瑟杰灵见诺比沁并没有立刻回绝,便知道事情已基本上敲定。他也恭敬的行了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贵族礼仪,表示自己暂时的诚服。
“这就行了吗?”待诺比沁三人的背影消失之后,毕烈狐疑的问了一句。
“即便他答应了,也是打了八折的。”瑟杰灵若有所思的说道,谁都这道和这样两个亲王级别的人谈判,都会被剥掉一成皮。他给出的条件已经很丰厚的。可那两人似乎还要二次剥削一番才能将事情敲定。
“哈,洛奇澜他不会有事的,你又何必做这不平等的条约呢?你向来不是会如此妥协的人,这事傻子都知道不划算。”
瑟杰灵没有回应毕烈的疑问,因为他们没时间了。整个海棠都在进入倒计时。若非这样他们何至于落得如此被动的境地。
“这笔账到底划不划算,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算得清楚,你我且看看吧。”
在海棠带待半个月,李季伶的眼睛如预期时间,彻底痊愈了。诺比沁、杜斯法尔和李季伶就在这最后一天离开海棠返回西北封地。他们没有招呼大大方方的离开,而海棠的人似乎见怪不怪的完全没有阻拦。
虽然李季伶和诺比沁两人一直不冷不热的相处着,可是李季伶内心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诺比沁好好谈谈。顺便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一并告诉诺比沁。而她也决定这次的行程无论诺比沁赞同还是反对,都将继续。她告诉诺比沁只是出于对他的尊重,李季伶苦闷不已,她和诺比沁以后一直如此相处下去了吗?
三人回到封地,杜斯法尔为李季伶做着最后一次例行检查。
“还没和他开口吗?”
“没有好时机。”
“我看是你没做好心理准备才对。也罢,我正要问你看要不要暂时推迟西南之行。”
“为何?”
“菲瑟希在北方的契约预备礼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若我们这两天出发,还能赶上她的预备礼。她不是你的闺蜜吗?要去吗?这个礼并非大礼,随意去或不去你自己决定。”
“去,当然要去。就先推迟西南之行吧。”
在李季伶心中,事关菲瑟希终身大事的任何一件都没有‘小事’只说。她的‘娘家’参与者越多。她以后在西林家族的地位也就越稳。而李季伶正好可以代表雷卡斯特佳家族给菲瑟希捧场,那丫头一定会非常精细的。
“梵会去吗?”李季伶顺带一问。
“会去。”
“那就好。”李季伶满意的点点头,上次梵以菲瑟希的成人礼做幌子的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给菲瑟希找回场子。
“既然如此,你就这么和诺比沁说吧。如果他也去,那么你们和解的机会就多了。”
“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想谢谢你。”
“那我就单纯的接受了。”
李季伶从未想过和杜斯法尔深入相处,竟然如此愉快没有压力。他不会和别的雄性一样整天和她说契约契约的,想法他似乎对此毫不感兴趣,从没有提过。而一路上杜斯法尔都在为他出谋划策,这个高高在上的长老似乎出了帝都就变成另外一个人,成为李季伶无话不谈的朋友,这是李季伶以前绝对不敢想象的场景。
“那我现在就去。”
“嗯,这件事需要当断则断,你们只是太固执了。”
李季伶出门前回头朝着杜斯法尔释然一笑,果然这种亦师亦友的感觉很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