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脑子特灵活,他看三明买的好,在福州等车的时候,在福州的商店也去兜售一下小裤,结果又给他做成一个。
他把样品留给福州的客人就赶紧回来过年。
这样一来,妈妈一个人做根本来不及了。
因为妈妈有时还要出工的,她没有在队里报手艺。
当时是,你要报你是手艺人,你不用出工,你只要交工责金每月十五元就行了。
妈妈没有报要出工。
现在报,要队长批同意不过现在也快农闲了,再报也没有意思了。
爸爸妈妈鉴于实际商量出了结果,其实这结果要冒风险的。
私人不准雇人干活的,要不然就是剥削阶级要批斗。
妈妈私地下找了几个熟悉的缝纫师傅谈话,许诺裤子让她们私下拿回家做,做好夜里偷偷送回来。
每条裤子工价5分钱,高工价动人心。
当天就有二个人拿了一百条裤子回家做活去了。
爸爸三两天就跑厂里拉下脚料。
一来二去,跟厂里的厂长很熟,私底下让爸爸拿一些厂里的货物以出厂价像紧俏的尼龙袜啊秋裤等出来卖。
手里头有货,爸爸胆子壮,隔几天又跑一趟福建。
也在这一趟火车上认识了好多南来北往的鸡毛换糖的同行。
大家都想要点我家的货,但是爸爸不敢答应,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再说他们自己也有从外地换回来的货物要出手。
大家都苦恼不能自由交易的事,因为工作组要抓,一抓到就全部没收。
大家都是小本生意,有几个吃的消。
东阳,东阳抓。
义乌,义乌抓。
我们东阳南乡做白糖【麦芽糖】的特别多,年关将近,大家也多偷偷的煎糖买。
从我们家到义乌城里要经过廿三里。
廿三里,廿三里就是说它到东阳城里是廿三里,到义乌城里也是廿三里。
过往行人比较多,也还算热闹,不过它只是乡下的一个小镇,没有工作组蹲点。
临近年关,大家都相约到廿三里去交易。
一人传百口,后面人来的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