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跪了一地,就看着他在那儿发飙狂吼
尽是些言情道王爷的标准台词
什么“她要是死了你们就全陪葬”,“她活着你们活着,她死了你们全家都死”呵呵这会子到来深情不寿演给谁看
结果么……她没死,太医们也不用死
但她真想死啊想一头碰死
这特么什么事鼓起勇气放纵一回,结果特么大姨妈驾到我的姥姥喂,您可真是捡着好时辰来的
君臣两个对坐无言,各顾各的想着昨晚的闹剧,越想越想死
想的脸红又脸白,脸白又脸最终各自长吁一口气,别开眼,都不想提
历史,妥妥的历史
摄政王都觉得经过昨晚这一闹,自己会不会从此落下隐疾太刺激了,刺激的他都快要不行了
陛下也觉得心有余悸,暂时这放纵的心是不敢再有她还小呢再养养
“春闱的事……”小皇帝挣扎着起来,心怀国事
展万钧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折子递过去
“我换了几个人,你看看”
末璃伸手接过,翻了翻
换了大概有十来个人,主要集中在考官下面管事的就管卷子那个换了,其他人都没动主考官则由礼部尚书换成了翰林院大学士蒋灵溪也是个熟人
“就这样?”小皇帝蹭的坐起,瞪眼
这一起身,血就哗哗的淌故而她挺了一到一秒钟就哎的一声,又倒了
摄政王皱了皱眉,把手伸到锻被底下,摸上她的肚子轻轻的揉了揉
这薄身板,就别折腾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
“也太便宜他们了天下学子们辛辛苦苦十来年,就等着这么一天寒门之子,苦读不易就连这点机会,都要被人拿来当生意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不行这事你不能给我捣糨糊杀必须杀不杀不足以平天下愤”
小皇帝咬牙切齿,握着拳头用力挥舞几下
嚯,这火气大的都要杀人了
可不就要杀人她活吃人的心都有哎哟,疼,又酸又疼,难受死了
“喊打喊杀做什么这种事,不该你来”展万钧皱着眉一脸的心疼
“不该我来该谁来?你又不肯杀”
“杀了,谁干活?何况……”他说着,伸手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折子,扔在她胸口
“你再看看这个”
她撩起眼皮,伸手翻开来看,才看了一会就又蹭的跳起来
“什么?畏罪自杀”
好这一跳,屁股后面就哗哗淌的到处都是,是拦也拦不住
展万钧一皱眉,抽出手,一手血连忙一把翻开被子,里面已经满地狼藉
“怎么会这样?”
王爷瞪起眼
小皇帝回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等会换一身就好了先说这事,啊,什么叫畏罪自杀?肯定是他们逼死的知道我查,他们就把人弄死了,叫我查不下去那三个学子,也是这么死的好哇,这都几条人命了?他们想干嘛?这场春闱,染了血啊染了血”
王爷心想可不就是染了血你倒是管管你的屁股喂哎哟,他真是看不下去了
这么多血要不要紧不行,他得叫太医过来看看
这种事,他是真没经历过总觉得女人么,自己就能管好这事了可她不是啊她怎么一点都不关心,那么多血啊
她会不会死?
没来由的,他心就嗤咚一下,浑身都凉了,眼神都不对了
末璃等了半晌,自己激动个半死,气的都要冒烟了,结果身边这男人却一脸忧愁,心慌意乱的看着她
怎么了?顺着眼光看身后
哦哟血舞大地但是死不了她一把扯过被子,把腰部以下都裹住
哎,翅膀天使真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没有它的日子,好艰难
“王爷,说正事呢”
展万钧没来由就生出一股气,正事,她流着血也是正事
看到他那么慌的双眼,她只好叹口气
“没事真的,死……”
没说完,嘴巴就被他一把捂住
“不许说死”不许
好好好,不说不说她连忙点头
他这才放下手
想不到摄政王在这种事上还这么……清纯啊她也是醉了也是,男人哪晓得这些何况他又是这种不管后宅的男人唉,男人啊
“你要不放心,就叫华妱过来别叫太医昨晚闹得已经够惹人笑话”
幸好一个也没进来号脉,不然她就穿帮了他是过足了霸道王爷的瘾,差点没把她给卖了
摄政王点点头,回头喊了一声
“来人,去沁芳斋把华姑娘请来”
“是,王爷”
扭回头,又看着她
末璃把手里的折子递过去
“都闹出这么多人命了,你还放过他们?”
展万钧就着她的手把折子摁下
“先过了春闱再说从上到下都撸了,找谁干活?这又不是拉个人来就能干的事”
她也不是不懂,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试题呢?也照旧?”
“这当然得换”
她吐出一口气,过了一会撩起眼皮
“蒋灵溪主考,能行么?他可是为了荣华富贵连女儿都能卖的主”
“学问还是行的不然换谁?”
“你咯能者多劳”
他一挑眉,把她上上下下一阵看
“你肯?”
这话说得她是真不爱听一把抽出手,往他胸口一拍
“你呀,就是疑心病太重外人不晓得咋们什么交情,说风说雨随他们去可你自己怎么也乱了心?我是要跟你争权的人吗?我晓得你难做,所以这主考当然是你你也可以回去跟他们有个交代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打她管了这档子事,指不定摄政党怎么猜忌她呢柳傲君肯定头一个要跟他密谈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
“我晓得你的心”
是咯,都差点被他捅死,她的心也是日月昭昭呢
“我只是……心里不安”他又道
“不安?”
“没着没落,没名没分,我能安心?”他一瞪眼
啥?没名没分,这说的是谁喂要说这个,也该她来说
展万钧一皱眉,伸手一指
“公主还在后宫里住着呢你让我怎么想”
哦哟,又是这茬她伸手捂脸,苍天啊,早知道公主这么麻烦,她一准回绝
“咋们谈正事好不好公主能碍着你什么?难道我特么还能去捅她”
一说捅,王爷老脸一红,败下阵来
“可她有名分”
哎呀,王爷喂,这种虚幻的名分你争什么你争点实际的好不好她也是醉了
“春闱,春闱”谈正事
“春闱的事,过了就自然会解你急什么到时候你不动手,自然有人会动手”
“哈?”她抬起头
摄政王冷笑一声
“你当那帮买了试题答案花了钱的学子是傻的?且看着,会有人跳出来的到时候都不需要你伸手,人家就会把证据往你手里送你想怎么收拾都成”
三日之后,二月初九,春闱如期举行
在京城里汇集的全国一千二百多位考生按照籍贯名字,领了对牌依次进入礼部贡院的考场
在验明身份之后,一人分的一个鸟笼似得单间一进去就关门落锁,这一关就是三天
说是单间,其实比牢房都窄五尺宽七尺长,一个土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再进去一个人就满了,连转圈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刑期就三天,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十年都熬了,还怕这三天?
但就是有熬不过去的,每届春闱在这单间里死了疯了的从来都有可见这科举有多难
每个考生进去都会发三根蜡烛,都是大内定制的,一般长一般粗,点着了大概能烧一个时辰这是怕考生们写的太如痴如醉,晚上都不睡了也怕老点着蜡,一不小心走了水可不好
监考官还得来回不停的巡视,防止各种交头接耳和夹带传递,也要防着考生出事一日三餐全由贡院提供,就连笔墨纸砚也全是一模一样不管你家里是如何锦衣玉食,到了这儿,这三天,全是一个样
不过即便如此也有三六九等,这哪儿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号码靠前的就能早点吃上饭,还有热气,往后都冷透了
以及向阳的屋子暖和一些,背阴朝北的就冷诸如此类
不过这样的好地方大多都内定给了国子监的考生国子监属于国家正式学院,里面的学生大多都是有来头的便是出身寒门的学子,也必然是有名望的大儒推荐入学,都不是普通人不过国子监的考生人数不多,也不能占尽了便宜所以剩下的好单间就是待价而沽,价高者得了
绝对的公平,这天下从来就没有
夜里监考的人也要巡视,外面还有御林军守卫,既是保卫安全,也为了防止有人捣鬼
考生们固然只管答卷,可这答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现代考生写错了有各种方法改,阅卷老师也不介意你修改可在以前,落笔无悔写错了是不能涂改的,一旦涂改就属于卷面脏污,直接判劣等所以写错一个字,就等于失败好多考生不到胸有成足万无一失之时,是绝对不会下笔的
而且第一天是不发卷的,就是干等监考官们会来回巡视,查看考生们是否有夹带
第二天正式放卷,统一开考第三天天一亮就收卷,收卷的时候监考官身后跟着四个御林军的军爷因为这个时候最容易出事,有些考生考得不好情绪激动,会和监考官发生冲突,就需要军爷们“动动手,帮帮忙”了
收了卷之后也不许走,再熬一天等卷子确认无误,第四天清晨,开锁开门,放学子们出去
唉,总之这三天的日子,不管是考生还是监考,都不好过
而三天又三天,春闱一共要考三场,经仪,四书,策论,每场三天隔一场休息两天,拢共考足半个月再阅卷半个月,然后放榜所有中了的考生还要考一场殿试,定下最终的名次,同时取三甲
到那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开考之前就放了皇榜,原定二十位考官换了十一位,换上的大多是翰林院和国子监的,被换掉的自然都是礼部的
主考官从礼部尚书茂春到翰林院大学士蒋灵溪最后变成了摄政王亲自主考
而在文庙大出风头的陛下则偶感风寒,半夜里闹得太医院鸡飞狗跳之后,又在清心殿里关起门来偃旗息鼓当蜗牛
外头都传小皇帝这病来的蹊跷,来的及时刚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就一个反扑,把东风又给拍倒在地
小皇帝到底还是嫩了点哇王爷雷霆手段
摄政王成了主考官,这天下的学子就都成了他的门生,陛下是白忙活咯
摄政党果然又在京城横着走,耀武扬威
底下朝臣们却暗道,小皇帝锋芒已露,只怕天下的读书人未必都肯服王爷肯定会有年轻俊才往皇帝身上押注
王爷势大,投靠的人多人才多了就不稀罕,莫不如陛下这边多一个是一个,倒显得金贵
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年,不就是为了卖于帝王家投到皇帝门下,那也是天经地义
瞧着小皇帝如今这个架势,倒是可以和摄政王长期奋斗
当然,陛下的身体要是再给力些就好了唉,说起她这个身体,朝臣们就心虚的很
但好赖,这孩子也没死不是也有一股韧劲
就盼着她好好的长大,好好的活着,慢慢磨滴水穿石,总有成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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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美人们一如既往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