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起来的。当然,不能简单地把写长篇作帅才,更不敢把写短篇为将才。比喻都是笨拙的,请原谅。 一个善写长篇家,并不一定非要走短中长的道路,拒许多作家包括我自己走的都是这样的道路。许多伟大的长篇,一开始上手就是长篇巨著,譬如曹雪芹、罗贯中等。我认为一个作家能够写出并且能够写好长篇键的是要具有“长篇胸怀”。“长篇胸怀”者,胸中有大沟壑、大山脉、大气象之谓也。要有粗砺莽荡之气,要有容纳百川之涵。所谓大家手笔,正是胸中之大沟壑、大山脉、大气象的外在表现也。大苦闷、大悲悯、大抱负、天马行空般的大精神,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大感悟这些都是“长篇胸怀”之内涵也。
而现在长篇越来越短,与流行有关,与印刷与包装有关,与利益有关,与浮躁心态有关,也与那些盗版影碟有关。也许会有人说,在当今这个时代,太长的要看?其实,要看的人,再长也看;不看的人,再短也不看。长,不是影响那些优秀读者的根本原因。长篇斥投机取巧,它笨拙,大度,泥沙俱下,没有肉麻和精明,不需献媚和撒娇。 在当今这个时代,读者多追流俗,不愿动脑子。这当然没有什么不对。真正的长篇音难觅,但知音难觅是正常的。伟大的长篇有必要像宠物一样遍地打滚,也没有必要像鬣狗一样结群吠叫。它应该是鲸鱼,在深海里,孤独地遨游着,响亮而沉重地呼吸着,波浪翻滚地交配着,血水浩荡地生产着,与成群结队的鲨鱼,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长篇为了迎合这个煽情的时代而牺牲自己应有的尊严。
我不知道自己胸中有没有大沟壑、大山脉、大气象,也不知道心中有没有那种大苦闷、大悲悯、大抱负和大精神,但我有一个要把长篇的心愿!我自己出不出色,我不知道,我是将才还是帅才,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那就是长篇为了适应某些读者而缩短自己的长度、减小自己的密度、降低自己的难度。接下来的《血月》如此,《云归何处》也是如此,以后我的每一部长篇如此!都会给他们应有的长度和深度,给他们应有的硬度和密度。我就是要这么长,就是要这么密,就是要这么难,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不看。哪怕只剩下一个读者,我也要这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