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言效才睁开眼。帐篷里没有人,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醒来之后,言效听独孤桀汇报了昨天的战果。完颜不烈当场死亡,赵越和李克凡被生擒。
而这时,赵和德带来人回来,她带队伍烧了东陵国和南宋国联军的粮草,一切都进展顺利。言效并没有直接去见赵越,她决定晾他几天再说。
“娘娘,这一次东陵国元气大伤了,南宋国也损失惨重。”杨树林把结果告诉了言效。“恩,很好。”言效喝了粥,擦了嘴。“阿信,让书房斋的人把准备好的药材拿出来,鼠疫马上就要传播开了,我不希望东陵国有更大的损失。”“是。”阿信点点头。
又过了两天,暗卫们把情报送了过来。在那次战争中逃脱了的士兵现在已经出现了感染的症状,不断有人坚持不住,开始倒下……言效看了信没有说话,只是叮嘱所有人要注意安全,自己人不要感染上了。
两天之后,言效来到了关押赵越和李克凡的帐篷里。
这两天,二人并没有被虐待,北魏国的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阿门,也给他们松了绑,只是出不了帐篷,身边24小时有人监管。这让赵越和李克凡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二位最近过的可好?下面的人没有怠慢你们吧!”言效撩开门帘走了进去。
在看到言效和她身后的言效的时候,赵越一愣看言效,虽然是男子打扮,但他肯定他是“她”,是个女子。只是不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没学会礼貌么?南宋国的家教居然是这样的?”言效见赵越紧盯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赵越开口,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倒是李克凡见惯了这样的诚,赶紧出面,“我们想见你们的大将军。”
“见大将军做什么?”言效歪嘴一笑。
“是这样的,这位是我们南宋国的太子娘娘,这次我们南宋国和北魏国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所以想见主食儿的大将军。”李克凡礼貌地回答了言效的问题。
“好!”言效点点头,让人叫来独孤桀和杨树林,“这位是北魏国的王爷,这位是大将军杨树林,你想见的人我都给叫来了,有什么话你们直接说吧。”言效吊儿郎当地坐到椅子上。
独孤桀和杨树林知道言效想捉弄他们,也一脸严肃忍着笑,“你们想见我?”独孤桀故作严肃状。
“王爷!”李克凡先深深地作揖,之后抬起头,“这一次一定是有小人挑拨我南宋国和北魏国的关系,所以才有这样的误会发生。前不久我国和北魏国签订了和平协议,两国结为友好世交,这次的情况实在是太意外了。既然你们俘虏了我和我国的太子,希望您能按照协议上的内容,把我们送回南宋国。”
独孤桀打了个呵欠,说“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啊!你们南宋国的行为我父皇很生气!我可不敢私自放了你们。”
“那你们想怎么样?”赵越脾气上来了,自己是一国太子,却被抓来当了俘虏,被捆了几天,这是他从来没有受过的委屈。
“不是我们想怎么样,而是我们的皇后娘娘想怎么样!”杨树林看了看赵越摇了摇头,再看看言效,杨树林心里想南宋国让这样的人当太子,那不是明摆着以后被北魏国吞并么!这个太子娘娘的水平给咱们皇后娘娘提鞋都不够。
“言效来了?”听了杨树林的话赵越眉头一皱,“那我要见言效!”赵越觉得自己是太子,所以只有言效,这位北魏国的皇后娘娘才有资格和自己说话。
“哼!我母后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么?”看到赵越的表情,独孤桀火了。明明是俘虏,却一副自己是大爷的样子。他还当自己是在南宋国的东宫呢!
“好了,桀儿,别生气了。”在一旁看戏好久的言效终于开口了。一声桀儿,赵越和李克凡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
“你是言效?!”赵越嘴巴大的能塞下鸡蛋了,“你不是在绥阳城么!”“我要是在绥阳,怎么来破你们的五十万大军呢!”言效嘴角微微上扬。
言效这样说,赵越的脑子忽然开窍了,“你一直都在军队里,绥阳城的言效是假的!你骗了所有人!”赵越紧盯着这个让独孤宸迷恋,甚至分权给她的北魏国皇后。
“呵呵,还不错!能想明白!”言效尝了口茶,“就是不知道你老子有没有你聪明……”
赵越和李克凡都没有说话,他们被眼前的事实惊呆了。如果真相真的是他们现在所看到的,那就是说北魏国一开始就下了套等着他们上钩,原来他们才是猎物!
“既然没什么话对我说,那我就说话了。”言效看着李克凡,“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南宋国,你去告诉赵德,赵越在我手里,让他想好拿什么来交换南宋国太子的性命。还有,伤了我的人,害我爱妃早产,这笔帐我还没跟他算,让他好好想想拿什么来补偿我们北魏国和我。”
李克凡有些呆了,他没想到言效居然这么直接地跟他谈条件。
“我的耐心有限,让他最好快点儿。我等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南宋国的赔偿还没有到,过一天我就剁掉他一根指头。”
言效指着赵越,“等他手指脚趾都剁掉了,南宋国的赔偿依旧没有到或者说让我不满意,那,我会把你们南宋国最尊贵的太子丢到匈馆里接客。”
匈二字一出来,赵越脸色煞白,李克凡心里咯一下。“言效,我是南宋国的太子!你敢这样对我!”赵越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右手指着言效,冲她吼了起来。
“刷!”一道白光闪过,赵越抱着自己的右手尖叫起来,地上多了一根血肉乎乎的食指。
言效没有理会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的赵越,依旧只是看着李克凡,“没办法,我身边的人最受不了有人冒犯我了,你们的太子犯了忌讳。”李克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一刀太快了,他压根儿都没有看清楚。
“把这只断指给赵德带回去吧f诉他,还有更可怕的等着他在,让他多活两天!”
赵德并不知道东陵国发生的事情,他依旧还以为北魏国此次一定会打败而归。这天,赵德在吴美人那儿折腾了一晚上,等起来之后,刘劲松慌忙的过来,说南宋出现了瘟疫。
“什么?东南四省死了十几万人?”
听到这个数目,赵德原本无神的眼睛立刻精神起来了,“怎么会这样?太医们怎么说?”
“皇上,太医说鼠疫很难治愈,这次恐怕――”
没等这边担心,就有人传报,说李克凡回来了,赵德连忙宣他进来。
“皇上,输了,我们输了。”李克凡一见到赵德,眼泪就哗啦啦流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朕说清楚!”
在赵德的追问下,李克凡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了出来,末了,拿出了言效给他的,赵越的断指。看到断指,赵德气得差点儿喷血。三十万人,就这样有去无回了!
“皇上,这是北魏皇后让我给您的,说是治疗鼠疫的办法!”这是,李克凡忽然想到最后言效给自己的东西,连忙递给赵德。
一听是治疗鼠疫的方子,赵德连忙把太医都叫到宫里来。
“陛下。”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走到赵德旁边,“北魏国皇后娘娘送来的药方经臣等仔细斟酌研究实验,确实是治疗瘟疫的良方。能用寻常之物配出治疗瘟疫的方子,这配药之人实在是太神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太医们眼里都闪烁着亮晶晶的小星星。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如此精妙的秘方,是所有医者的荣幸。
“哦!真的?!”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赵德气色好了很多,“早就听说北魏国的皇后性情洒脱,做事不按常理,现在看来果真如此。”赵德很高兴,言效的气魄让他这个政坛里混了多年的人也佩服。
“只是……”见陛下如此高兴,老太医轻声说了个只是,依旧被赵德听到了。
“只是什么?”赵德皱着眉。
“陛下,虽然这几味药都是寻常之物,可是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老太医顿了一会儿,把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如实地告诉了赵德,“据说在几个月前,有人在我国以高价收购这些草药,现在这些药在我国都已经没有了。”
“什么!”一听这个,赵德顿时大惊,“国库里没有么?”
“没有。”太医们摇摇头,“这些寻常的草药,国库向来是不会收集了,陛下,没有药,单有药方也解不了急啊!”太医都看着没有吭声的赵德。
“呵呵,呵呵呵呵……”好久没有说话的赵德最后开口大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陛下!”众人见到赵德这样非常不解,如此情绪外露的赵德是所有人没有见过的。
“哈哈哈!”眼泪顺着赵德的眼角留了下来,不过不是伤心,而是高兴。赵德擦了擦眼泪,之后恢复了平静。
“父皇!”赵翼有些担忧地看着赵德,赵德微笑地摆手,说自己没事。
“你们就不用猜了,这些药材一定是被北魏国的人买走了。呵呵,言效果然是个绝世奇才,居然能在几个月前就布好了局,“好心”送来药方,朕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朕有生之年能和这样绝顶聪慧的人交手,此生无憾了!”
赵德越来越想亲自见到北魏国的那位皇后娘娘了,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儿,能有如此非凡的智慧。赵德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的那个念头,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赵翼。
赵翼不明白赵德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的,充满了各种情绪的眼神。赵翼从里面看到了希望,也嗅到了阴谋的意味,虽然那只是稍纵即逝。
赵德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低头不语,很久之后,他抬头说出了自己的决策:“赵翼接旨!”
“臣在!”赵翼一愣,随后跪了下来。
“朕命你出使北魏国,一是赎回太子,二,是购买药材。”赵德微微眯着眼,让人看不到他眼里真实的内容。
“臣遵旨。”赵翼有些吃惊,不明白皇兄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派自己出使北魏国。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
言效在马上拿到了赵翼要出使北魏国的消息,随同他来的还有赵德身边的顶级红人――公公刘劲松。
“呵呵,”言效把信丢给言如玉,拉了拉遮住面容的纱巾,“看来,咱们要见到老朋友了。”
言效回到北魏国,是在一个中午,为了给独孤宸一个惊喜,言效特地赶到了御书房,看到正在奋笔疾书的独孤宸,言效悄悄走到他身后,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言效故意把声音压低。
“姬儿,是你么?”听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独孤宸兴奋地叫了起来,拉着言效的手,一把把她拽入自己的怀里。
“天啦!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姬儿,果然是你!”独孤宸激动得不行,只能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内心的兴奋,直接把言效拐带到了房里。
“宸!”知道他要做什么,言效娇羞地在独孤宸耳边叫了他的名字,“还没到晚上呢!”
“我等不到了!”独孤宸直截了当的回答让言效的心噗通跳的厉害。“你这么久都不回来,想死我了。”独孤宸温柔地把言效让道床上,顺手拉下帐子。
“哪有啊!”言效指尖轻戳着独孤宸的胸口,“哪有你这样吃醋的!那以后要是你生了宝宝怎么办?”
“凉拌!”独孤宸笑着用言效的话回答了这个问题,“让孩子们都到一边儿玩儿去,你是我的!”说完,独孤宸挺身和言效合二为一。
“宸――”言效惊呼一声,随后紧紧地攀着独孤宸。独孤宸心灵在言效的温柔中恢复了平静,他漆黑的长发披散开来。把二人包裹其中,仿佛两人是被黑丝缠绕的蚕,在爱的世界里许下承诺,一生一世,不会离弃。
当言效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屋里点着柔和的灯,橘色的光透过纱帐落到了言效的皮肤德夯,给她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醒了?”独孤宸用下巴蹭了蹭言效的额头。
“恩!”言效慵懒的像猫咪一样哼唧了一声。
“今天下午的事情阿信应该告诉你了吧。”独孤宸任言效卧在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八王爷和被关着赵越是南宋国现在仅剩的两个皇族继承人了。”
“恩。”言效玩儿着独孤宸的头发,她已经听出了独孤宸的意思,“宸,你这么说莫非是想斩草除根,把他们两都咔嚓掉?”
“是的,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独孤宸把落在言效腰际的薄绸被来起来,盖在言效的身上。
“这个想法不错,但是不可行。”言效撑着头看着独孤宸,“此案在实际不成熟。”
“一,南宋国的太子和八贤王在北魏国,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要是他们有什么以外,必定和北魏国脱不了关系;二,虽然杀人我不怕,杀了他们我也敢作敢当,但是北魏国此时不适合打仗。东陵国还没稳定,那边牵制了我国太多的兵力,要是赵德集全国之力与北魏国拼个鱼死网破,我们虽然会是最后的赢家,但对我国来说,必定会有很大的损失。”
“而我们北魏国的皇后娘娘是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对不?”独孤宸接下了言效最后的话。
“对!”言效得意地点点头,“玩政治和做生意一样。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不会把北魏国置于险境的。用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利益才是我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