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城楼上已经站满了东陵国的弓箭手,每个人都拉开弓张开弦,每支箭都对着由远而近的北魏国士兵。“射!”白云飞下了命令,密密麻麻的箭奔向冲在最前面的北魏国士兵。
“啊――”有人中了箭立刻倒下马,旁人救了她,跟在她后面的人又填补了上来。东陵国的士兵们不断地从箭筒里抽出箭,拉满弓。箭虽然多,但过来的敌人更多,看着越来越近的北魏国的士兵东陵国的人恨不得自己多生几双手出来。
白云飞站要城楼上,看着上北魏国的士兵如潮水一样涌来,掌心里第一次有了汗意。驻守无锡关的东陵国士兵原本是有十万人的,但是刚到换防的时候,五万士兵已经回了京城,新招的那些小兵们还在路上。
死守,派,派人寻救援,还是冲出去拼杀,这是白云飞现在考虑的。
虽然白云飞想和北魏国打仗,但前提是能打赢,能大获全胜的情况下。
白云飞不是爱逞匹夫之勇的莽夫,说他渴望战争,不如说他更渴望的是胜利,是可以掩盖李库芒的胜利。没有把握,白云飞是不会出战,因为他承担不了风险。
白云飞看着越来越近的北魏国的士兵,忽然在他们中看到了一个银色的身影。那个男子五官俊美,身材修长,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银丝铠甲,火红的披风迎风招展,身后有很多人护卫着。
难道他是北魏国领兵的将领?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他,到时候北魏国群龙无首,一定会自己溃败。白云飞紧盯着那个身影,作出了一个让他后悔到死的决定。
“来人,打开城门!”白云飞把手下的偏将过来嘱咐了几句,自己跨上了白马,带着三万东陵国的士兵出城迎战。
这是很传统的战役,两军交战,将军们先出来打架,之后才是小兵们上阵。白云飞骑着白马,手里拿着铜锤,站在东陵国士兵前。与此同时,北魏国的士兵在看到李俊手令之后也停了下来,两军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独孤桀?”白云飞看着独孤桀问了一声。
“哼!你还有点儿眼睛!”独孤桀微微一笑,这可不是他第一次上战场,所以对对面这个魁梧的男人,他一点儿都不害怕。
言效本人此刻正在队伍的最后面,虽然她听不到白云飞和独孤桀的对话也看不到前面的情况,但看到白云飞出城的架势,言效心里越发看不起这个白云飞了。放弃坚固的铜墙铁壁跑出来和人数远胜过自己的敌人硬碰硬,这人简直是猪脑。
言效看了看城楼,算算时间,交待的事情李俊他们应该已经在做了,希望能要天亮前结束这场没有任何争议的战争。
这边,白云飞和独孤桀已经大战了一百回合,白云飞边打边想惊讶独孤桀扎实的武功和威猛的力量。
其他人都没有动,李俊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城楼之上,看到约定好的银色布条被挂在城门口,李俊心里松了口气。再看场上,两个人越打越来劲。
不管那么这两人如何,李俊直接下令进军,东陵国的士兵还在等着将领打完之后下令,北魏国的军队已经扑了过来。“你们破坏规矩!”见北魏国的军队来势汹汹,白云飞乱了阵脚,“你们不守规矩!”
“本王什么时候说要守你们的屁规矩了?”独孤桀一刀狠狠地劈在白云飞的铜锤上,震得白云飞虎口一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能赢的招式就是好招式!”独孤桀把在罗刹军学到的知识照搬了出来。
白云飞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来,想回城,但是独孤桀招招致命,他只能全力应付。可是若不回城,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我不想死!咬了咬牙,白云飞挥舞着大锤子把从旁边偷袭他的北魏国士兵的头锤成了肉饼。
独孤桀看到自己国家的人被杀,眼睛急红了,“我要杀了你!”独孤桀卖力地和白云飞继续打斗着。将军们打得热闹,下面的士兵们也杀的欢畅。
战场上的局势从开始就成了边倒的趋势。北魏国的士兵们猛烈的进攻,东陵国的士兵们多是躲避。虽然平时训练他们很勇猛,但那毕竟是训练,如今面对如狼似虎的北魏国的士兵,东陵国的战士们似乎有些招架无力。
“找死!”这边,暗卫小心翼翼地守护在言效身边,在看到迎面过来的东陵国士兵挥刀冲向言效之后提前下了手,那人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步停了下来。
场上厮杀激烈,白云飞被独孤桀缠住无法脱身,当他好不容易挣脱这个包围圈,可身后总是有人把他拦住,又把他逼了回去。白云飞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笼中的耗子,找不到出口。
北魏国的士兵们的勇猛和团结让东陵国的战士觉得惊讶,他们不但杀人技术熟练,而且非常具有团队精神,自己在杀敌的时候还会随时留意身边的同伴,当同伴遇到危险他们不但出手帮忙,还会舍命相救。北魏国的士气让东陵国的这些人都觉得自惭形秽。
双方的伤亡都不断增加,血腥的味道蔓延开,到处都是浓郁的血的味道,鲜红把大地染得通红,这就是战争。
言效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人,脸上已经不再有当初的那种心疼和激动了。历经了那么多的事情,言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心存怜悯的少女了。只有敌人死,自己才能生。
流血正持续着,东陵国的士兵们越来越觉得听力,眼前的北魏国的人密密麻麻,仿佛杀不完似的。这些士兵们的心里都有些绝望了。
“无锡关失火了!”一个东陵国士兵在看到火红的无锡关之后大叫起来,其他人连忙回头看向身后的无锡关。无锡关内,浓烟滚滚,黑烟之后火红的火焰舔舐着黑幕。
“不好,失火了!”白云飞看到失火的地方,估算出来那里是军营和粮仓。莫非北魏国的人已经攻入无锡关了?白云飞一阵慌乱。
“北魏国的人进关了!”随着一个人喊出声,其他的人也嘈杂起来。北魏国的人已经杀进无锡关了!这个消息撞击着每一个东陵国的士兵的心。城楼上,李俊等人在杀掉哨兵之后点燃了火把,把北魏国的旗帜挂在了城门上。
火红色的凤凰旗迎风招展,在黑夜中格外显眼。这面旗帜鼓舞了北魏国的士兵的士气,也沉痛地给了东陵国士兵们最后一击。“缴枪不杀!投降者饶命,反抗者杀!”城楼上罗刹军士兵的声音传到了东陵国士兵耳朵里。
“谁敢投降!我第一个杀了他!”看到表情有些松动的东陵国的士兵,白云飞怒吼道。他恶狠狠地看了眼身边的东陵国的士兵,“宁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不可以投降!”
“哼!那你就当刀下亡魂吧!”独孤桀不屑地看着白云飞,和他继续打斗起来。
白云飞的话虽然有些震慑力,但在看到比自己人数多了好几倍的北魏国士兵之后,东陵国的人胆怯了。“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母亲等我回去!”随着第一个人放下了兵器,陆陆续续地就有更多的东陵国的士兵放下的武器。
“我不能死,我家里还有妻儿!”
越来越多的人丢下兵器,任北魏国士兵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白云飞看到这样的情景恼羞成怒,在空中挥舞锤头把身后一个想投降的士兵砸成了肉酱。可是即便他这样做,士兵们也依旧放下了手中的刀,口里喊着投降。
“你们!”白云飞把怒火转移到了独孤桀身上,“你们卑鄙!明明和我国签订了和平协议,现在居然大军进犯。擅自撕毁条约,你们北魏国不怕被世人讨伐么?”
“怕的话我们就不来了。”独孤桀冷冷地说着。
投降的东陵国士兵被绑了手,一个接一个捆了起来。至于那些不肯放下武器的,都一一丧命在了北魏国士兵的刀下。最后,整个战场上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两位将军还在战场的中央搏杀着。
白云飞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污痕,一点儿都看不出将军的模样,他身上已经中了大大小小的几十处刀伤了,累得气喘吁吁。
独孤桀此刻也有些吃力,长时间的拼命让她快要虚脱了。不得,不能输!咬着牙,独孤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刀劈在白云飞的马臂上,白云飞立刻被受痛的烈马摔得老远,他还没站起来,朝颜的到就架在他头上。
“王爷!您没事儿吧!”独孤桀摆摆手,之后下了马。虽然这场厮杀已经耗尽了独孤桀全身的力气,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么多战士面前软下去。
“王爷,不错嘛c英武啊!”正在这时,言效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她来到独孤桀身边,一巴掌拍在独孤桀的右肩上。“啊――”一声惨叫,独孤桀蹦得老高。
“军……军师,你做什么!”独孤桀龇牙咧嘴,捂着受了伤的右肩。
刚才有一支箭擦过她的右肩,因为打得开心,所以独孤桀根本没有察觉到疼痛。现在言效一巴掌正好拍在他受伤的肩膀上,独孤桀疼出了一身冷汗。
旁边的人都惊讶地看着那个一身布衣,瘦瘦小小,皮肤蜡黄的少年。他是谁?怎么胆子这么大?连北魏国的离王殿下他都敢开玩笑?“好了,现在知道疼,刚才干嘛去了啊?”言效虽然在笑,但是眼里都是心疼。
“刚才,刚才我为是忘了么!”独孤桀笑得有些心虚。
“王爷,一会儿让草民帮您检查一下伤口吧。”跟来的军医王朗来到独孤桀身边。“好!”独孤桀点点头,和言效一起进了无锡关。
清扫战场在天亮之前就完成了,言效等着西野葵给独孤桀检查伤势。只是擦伤,没有伤到筋骨,言效才放了心。李俊把最后统计的结果告诉了言效,一共俘获了三万多人,北魏国士兵有三千多伤亡。
“不错!辛苦了!”言效点点头,“派人把伤员送回去养伤。至于俘虏,也押到虎门关,让他们做苦役,我们可没有粮食白白养活这么多人。再把火箭弩和大炮运来。休整三天之后,大军出发。”
“是!”李俊正要离去的时候,言效叫住了他,“白云飞怎么样了?”
“他到一心想死,曾经要撞墙自杀,被拦住了。”
“呵呵,想当忠臣名将?”言效歪着嘴,笑得有些邪恶。“想死,那就成全他吧!”
无锡关发生的事情,远在京城的完颜不烈一点都不知情,他现在正在为另一件事情头疼。
完颜不烈虽然知道孙鑫列的经营这么多年,势力很大,但他不知道孙钢的门生竟然会那么厉害。当得知孙鑫列惨死之后,孙鑫列在各地的学生们都纷纷联合起来,紧密的团结在了一起,形成了对抗朝廷的阵营。
“混账l账!”完颜不烈在朝上咆哮着“一个两个都反了还!”
堂下,大臣们都耸了着头,门不吭声,一句话也不说。“你们都说话啊,哑巴了。平时不是很能说么!”完颜不烈看着这些大臣苦花菜似的脸,心里的火气更大。
自从孙鑫列死后,朝廷里就变得死气沉沉起来。大臣们都不敢多说话,生怕说错话被完颜不烈当作孙鑫列的同党砍了。
“一群饭桶!”完颜不烈看着下面不成气候的大臣们,有些懊悔杀了孙鑫列那么多的门生,他杀的那些人都是朝廷中最优秀的官员,孙鑫列的的确确为东陵国培养了不少人才。
十年树阿信,百年树人,结果都被完颜不烈一个诛九族给杀没了,难怪那些在底下的人反抗,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君王下一刻脾气来了会不会把他们抓起来杀了呢。
“王矮虎!”完颜不烈做到龙椅上,沉着脸沉思了片刻,叫来了将军王矮虎“朕给你二十万人,你去吧那些乱臣贼子都抓起来,谁要是反抗,当场诛杀。”完颜不烈眼里的阴霾让王矮虎心头一惊,莫非陛下是真的杀人成性了。
“还不快去!”完颜不烈瞪了王矮虎一眼“臣遵旨。”
距离孙鑫列被杀不过十天,新一轮的屠杀又开始了。王矮虎带着军队,去了那些反抗朝廷的省份,执行完颜不烈交给他的任务,不过孙鑫列的门生也不是无能之辈,他们组织了自己的军队。两军交战,王矮虎没有讨到便宜,
在双方都死伤无数人之后,依靠完颜不烈之后派来的援兵,王矮虎最终勉强获得了胜利。
当王矮虎把那些乱臣子子押解会京城时,完颜不烈一怒之下斩了所有人,包括放下武器投降的人,密密麻麻的人头被挂在朱宇城墙上,血迹沿着青砖的缝隙蔓延着,远远看去,黑的发,白的脸,红的血,给朱宇城罩上了死亡的气息。
血腥弥漫在整个东陵国,朱宇城的百姓们惶恐不安,有些人已经收拾行囊去了外地,害怕京城里又会出什么变故,当得知京城百姓们纷纷外逃之后,完颜不烈再次勃然大怒,并下令封锁京城。
无锡关被攻陷的消息被言效封锁了起来,偶尔一些漏网之鱼也在朱宇城之外被言效和书房斋的人给杀了,北魏国的军队一路向东,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除了李客独孤桀这一支队伍,杨树林和赵远山的另一支队伍也从钱塘关出发了,浩浩荡荡的开进了东陵国,东陵国地形平坦,多为丘陵和平原北魏国这次出动的有事骑兵中的精锐,所以没多久,东陵国的西北和西南的西区纷纷被李客杨树林攻打了下来。
东陵国人不同于匈奴国匈奴人生性好战,而且身体里充满了狼性。而且东陵国毕竟国小,势力单薄,西边北魏国压制着,南边有南宋,北边的匈奴也彪悍,所以可以说东陵国是在从夹缝中求生存。
东陵国的地理环境养成了国民的国民性,东陵国并没有像匈奴人那样拿起武器反抗,也没有垂死挣扎和北魏国士兵挣个你死我活,他们只是安静的看着北魏国的人进城,然后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