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不住,还是让我跟着您吧,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穆幕茗轻轻一笑:"不必那么大张旗鼓,让吴嬷嬷跟着我进去就可以了。"
穆幕茗第一次来到刘婷居住的地方,整个房间都透着阴冷,没有一丝热气。桌上的饭菜只动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死寂的摆放在原地,吴嬷嬷见了,不好意思说道:"少夫人恕罪,老奴立马收拾干净。"
刘婷平素安静不说话,但是一旦发起狂来,只有吴嬷嬷劝得住,怕是那些丫鬟都是躲避都来不及,谁愿意来收这碗筷,无端惹祸上身,怕是刘婷身边就只有吴嬷嬷一人照应。
"吴嬷嬷,不必了,等会让红云来收拾吧,你扶大秀来耳房坐吧,我在耳房等着你们。"穆幕茗不由分说就径直进了左侧的耳房。
吴嬷嬷感激的对穆幕茗福了福。
耳房的摆设很简单,临窗设着一个将近三尺长的小炕,炕上放着炕桌,穆幕茗用手一摸,还算是干净
虽然和内室一样冷冰冰,但是在不起眼的墙角插了一只玉兰花。
这个时节的玉兰花很媳,但是在刘府就算不上媳,刘府的后花园里的大多数玉兰花都是放在暖房里,有专门的婆子丫鬟照料,一年四季都有四五种开花。
玉兰花虽不显眼,但是仔细一看,显然是主人刻意修饰了一番的。
穆幕茗轻松的嘘了一口气,喜欢花的人,那就是对未来还充满着希望,只要以未来为切入口,一定可以换回刘婷生活的信心。
刘婷进来的时候紧紧的依偎着吴嬷嬷,穆幕茗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刘婷原先迷茫的眼神变得十分的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待吴嬷嬷扶着刘婷坐定,穆幕茗亲热的喊了一句:"姐姐,我是进哥哥的妻子!"
刘婷的睫毛抖动了两下,虽然很是细微,但是穆幕茗观察得仔细,没能漏掉。
穆幕见她不说话,便又说道:"姐姐,夫君去雁门关有三个多月了,后日就要从西华门入京,要不姐姐和弟妹一起去迎相公!"
刘婷冷笑了一声:"他回来了与我何干?"说完就急着起身要走。
吴嬷嬷见了大急,不住得拉着刘婷,当着穆幕茗的面又不好说相劝的话。
穆幕茗倒是不以为然,既然开口说话了,那就表明有一个好的开始,怕就怕她一直沉默不语。"吴嬷嬷,无妨,既然姐姐今日不想说,明日我再来。"
三十六计里面有一招叫做欲擒故纵。
穆幕茗就不相信一个关了十几年的人对走出这个屋子一点希望都没有。
吴嬷嬷眼看着穆幕茗离了屋子,红云匆匆进来收拾碗筷之后紧紧跟在穆幕茗的身后,两人缓步离去,不由得探口气道:"大秀,你盼了多少年了。现在少夫人好不容松了口,欲放您出去,您怎么就放弃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呢?"
呵呵,呵呵,机会?刘婷自嘲的笑道:"奶妈,也许这对于别人来说是机会,可对于我来说,确是死亡的开始,这么多年来,他们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才想起我,不过是想着要除之而后快。"
吴嬷嬷赶紧捂了刘婷的嘴:"我的大秀啊,老身都跟您说过多少回了,这种话万万不能再说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二太太的亲身骨肉。"
哼,亲身骨肉,活着连狗都不如。
要不是想查清当年的事情,她早就自尽一了百了。
刘婷以为穆幕茗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第二日真的就亲手端着晚膳过来了。
两菜一汤,一叠菱角炒里脊肉,一叠白菜尖,一大碗鱼片汤。
红云接过托盘,将托盘轻轻的放在茶桌上,遂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门,和吴嬷嬷在外面一起守着。
红云跟着穆幕茗之后,就学会了很多与人攀谈的方式,例如今日,她来之前就带了好些五香瓜子,这时候便从荷包里面掏了一把出来给吴嬷嬷。
"吴嬷嬷,这是昨日里陪少夫人回娘家,穆夫人赏的,这种五香瓜子可是很好吃的。"红云说着就自顾自的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