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那船只上的灯光莫不是他
她加快步伐往山下走去想要提气却发觉腹中疼痛难忍那星子般的微光是那么遥不及疼痛和过度的体力消耗让她的额发都紧紧黏在在原本光洁的额头之上里衣早已汗湿一片她似是全然沒有感觉似的只顾着一步一步 往前走去
下到半山腰那海中星点已被森然树影遮得密密实实一点也看不到了她心中着急完全沒有注意到身边潜伏在茂密荆棘丛中的危险
那一双眼在暗处因了她手中灯笼的映照散发着绿幽幽阴森森的光芒终于一扑而上
司空兮只觉一股阴风从身畔袭來心中大骇原來是一条野狗她死死护住小腹身形一侧避过它扑來那一袭
那野狗一扑沒成功落到地上慢慢转过身來双眼森森朝她望着她身上的血腥味将它引诱而來它喉中发出兽类发怒时的闷喉声呼吸粗重露出一排尖利獠牙时时刻刻准备结束对面猎物的性命
撕咬才是它最终的追逐
它缓缓变幻了身姿重心慢慢靠后司空兮心中一惊这东西又要扑來匆忙中往腰间一探冷汗如瀑
原來她匆匆忙忙出门竟忘记带佩剑这下摆在面前的是一场激烈的搏斗不是它死便是她亡
她稍稍往后退了一退正在这时那野狗已经又一次扑了上來她捂住小腹身形微移又躲过这一扑却带起小腹一阵疼痛提气与它搏斗恐会伤了腹中胎儿这如何是好总不能真的就丧命于这畜生之口
她摸了摸袖子风染送她的那把刀还在眼前这畜生正虎视眈眈朝她盯着她若一动它必攻击
她猛地将手中灯笼朝那野狗一扔野狗被火光一惊迅捷矫健躲开鼻腔发出一声怒哼一跃上前
司空兮这次却也沒躲在它起跳那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腕轻抖滑刀入手瞬息间拔刀出鞘以不变应万变直直立在原处等着它扑到她身上的那一刻
果不其然它想一口咬断她的脖子那狗头直直便朝着她颈间凑去它口中腐肉的臭味已然能闻到就是这刻司空兮凛然不乱一手护着肚子那执刀的一手却悄悄对准了它的胸腹部
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她的手腕她心中微安刺中了……
那野狗已然察觉到身体异样越发狂性大发不肯罢休张嘴龇牙就要往她白嫩的脖子上咬去那牙齿将将已经触到了她肌肤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颈间带着死亡的味道
她手下再一用劲将那弯刀迅速一搅刀锋向上又从那畜生的下腹往胸间拉了上來
终于原本森然恶狠狠的野狗发出一声哀鸣前爪慢慢从她肩上滑下颓然倒在了地上一阵抽搐
司空兮顾不得眼前灯笼也未捡收了刀便往山下继续走去这一战让她的体力更加不支心中害怕那船上的灯灭了她不管不顾开始气喘吁吁地踉跄着往前跑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一点光终于复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终于近了终于……近了就要找到他了她按住心中恐惧说服自己他就在眼前往海边奔去
“风染姐姐”这一声呼喊都要用尽全力她的精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
在岸上看那船上似有人影在动真有人影在动剑光惊弧在灯光的映照下让她心惊胆颤他们已经缠斗在一起了船离岸边这么远她又不能过去只能徒然在岸边着急
她大喊一声:“住手”疼痛又一次袭來
沒有人听她的也许他们听不到她……她颓然坐在了地上到头來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自相残杀你们……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人啊……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不断下落他们听不到他们不听……她呜咽着喃喃道:“求求你们……住手……”
海风清凉沙滩上……好柔软她好想一觉睡过去再也不管眼前之事拼尽全身力气她将手拢在嘴边大喊:“住手”疼痛像要将她撕裂一般她就要觉得自己忍受不住想要倒在沙滩之上时一袭身影扑簌簌朝她而來
是他那身形是他
她心中一喜他沒有事旋即心中复又担心那……姐姐呢
那一袭身影快到岸边似是禁不住一般直直落入了浅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