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儿,我们还是早些熄灯吧。”
清澜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理会他。以前远远看他,只觉得此人呆板严肃,名声又凶。相处日久了,反而不知如何评价他才好。
“澜儿,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不理我?”祈峻紧紧搂住她,手便不规矩地伸了进去。
清澜死死抓住他,面红耳赤,软声告饶:“好夫君,夜深了,你我各自睡吧。”勉强抽出一只手指了指对面卧榻。
祈峻早发现屋里多了些物件,卧榻上还端端正正放着一床薄毯子,不由有些气怒。转过清澜纤小的下巴,狠狠往樱唇上亲去。几日未刮的青髭戳得她柔嫩的肌肤微红,清澜不由嘤咛一声,大眼睛里盈光闪闪。
瞧着清澜一副告饶的模样,祈峻这才满意地退开来,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沉声道:“明日把这东西撤了。”
“这是李嬷嬷和明嬷嬷派人安置的,母妃同意了。”清澜小声辩解,眼里却闪着笑意。
祈峻闻言皱了眉,捏了捏她的俏鼻:“小狐狸!我去对母妃说。”
清澜眼睛一闪,顺从地点了点头。
因为腹中孩子的缘故就要跟祈峻分开睡,她也并不愿意。可是怕只怕自己有身孕后,这屋里就不安定了。
清澜眼睑微阖。
祈峻伸手灭了灯,与她和衣躺在床榻上。
黑暗中月光朦朦胧胧地照在地面上,显得白茫茫地一片,像是落了霜一般。
两人在床榻上卧着,黑亮的眼睛灼灼对视着,在黑暗的夜里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情感。
清澜只觉得被他看得身子都要灼热起来,不由伸手去掩住他的眼睛。
手被他一下握住手里,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如玉的脸庞贴在他暖暖的心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温热的呼吸吹动着头顶发梢,清澜不由回握住他的手。
十指交叉,合在一起。
久久地,两人都不愿打破这沉默中的默契。
祈峻叹了一口气。
清澜微微一动,抿了抿唇。
两人都没有做声。
清澜有了身孕,终是容易疲倦,只觉得自己在一片静谧的月光下怔怔出了神,茫然间似乎飞了起来,飞到辽阔的星空中,越升越高,越飞越远,似乎看到了茫茫的天河,听到了依稀熟悉的呼唤,最后轻飘飘地往温暖处落去。
看着清澜温润莹白的脸庞,在月光下愈发晶莹剔透,微微翘起的唇角淡粉润泽,透着甜美的味道。祈峻不由轻轻抚了抚手中柔顺的青丝。
白老今日告诫自己,这个孩子要的稍微早了些。
从脉象来看,之前的预计乐观了些。北峥气候严寒,不适合清澜调养。若是她能再好好将养半年,身子骨才会无碍,届时也能顺利平安地诞下孩子。
昔日寒毒虽解,可清澜的骨髓经脉仍受到了影响,腹中孩子愈大,对母体的负担就会愈大。白老担心清澜不到临产便会有性命危机。让自己与清澜好好商量,当断则断。
两个人还年轻,将来孩子总会有的。
祈峻今天晚上其实喝了不少酒,回来之前已经喝过了醒酒汤。
看着清澜笑意满满的模样,自己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才故意逗她。
清澜平日这么聪敏,连白老都说不妥,她难道自己不知?
想到这里,祈峻不由再叹了一口气。澜儿处事圆润待人温柔,骨子里却是极倔的。她若是不肯,那该如何?生平竟第一次犹豫不决起来。
祈峻辗转反侧了一夜未眠,以至于第二日早早便起来练剑了。
待他晨练回来,天刚蒙蒙亮,清澜犹自安睡着。
阳光浅浅柔柔照在她身上,精致清丽的侧脸便如一幅画卷似的,卷卷的睫毛微翘起,眉眼纤长透着妩媚。
祈峻却皱紧了眉头。
清澜的脸色似乎没有以前好了。
有了身孕,她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练习养生拳法,也不能随意打坐疏通经脉以致滑胎。可这样下去,她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祈峻几乎瞬间便下了决定。
清早过来服侍梳洗的沁雪、安宁不禁有些奇怪,王妃可是很少晚起的。可眼下已经到了早膳时间。
沁雪待要叫起她,却被王爷喊了出去,问了不少王妃的琐碎事。问得她心里也莫名突突起来。
清澜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总是醒不来似的,做了不少匪夷所思奇奇怪怪的梦。
待好不容易摆脱了梦境清醒时,日头竟已高高挂起。随即看到祈峻一脸凝重地坐在床榻边盯着自己看,不由心中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