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呢?我听见算旦说这句话,当作没听见。我看着墙上的巨幅照片,觉得确实有气派,这是我的相片,我的相片,我又笑了起来。你又笑,亲爸,你又笑,又哈哈哈笑。
这时前面厅堂中那两个领班跑进办公室,他们没进门,就见我在笑,听觉,听觉,是大先生的笑声提升了他们两人听觉的敏感程度,大先生一直笑到现在呵,他们两人说。
照片呵,这么大一幅照片……
大先生,两个领班说,大先生,这笔款项请您过目,这笔放贷已经过期了,昨天我们去了那家商号,他们近来的生意做得不是很好,这家商号目前没有能力还贷。
扣他们的房子呀,算旦手拍桌子,拍完桌子,又去拍椅子扶手,椅子扶手被拍得摇晃了几下,快扣他们店里的房子呀,算旦一口气说到这儿。
我问,那家商号是我们的老客户吗?做什么生意?领班之一说,不是老客户,他们是做炒货的。我说,你们扣了房契没有?扣了,大先生,怎么能不扣房契呢?我想笑,但不能笑了,因为这是在处理钱庄里的业务。我说,明天再派人去那家商号,问问他们的意向,实在还不上贷款,再收房子,我们吉府也得讲点仁义,不要凶巴巴地逼人马上交房子,隔一段时日,实在还不出,那么也没法子,只能拿下那家商号的房子了。算旦急着说,明天你们去那家人家的时候,千万带上我,让我出去见一点世面。领班之一问我,是这样吗?我点头。算旦高兴地再次拍了多下桌子。
我等领班出去了,又抬头朝自己挂在墙上的大照片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