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清楚,之前一直暧昧不明态度的连家,何以给她一种可以通过法律手段争取到孩子的错觉。
他们不过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世人,她被连家大大方方的踢出了豪门罢了,和连家没有任何瓜葛罢了。
不然,为何允许这么多的媒体追来报道此事。
而这些,如果沈融猜的没错的话,大概都是连意授意的情况下才进行的,所以她刚刚居然因为连意过于认真的表情而动摇的行为,实在是可笑至极。
仿佛忘记了连续两天没有休息好的身体,以及小腹处胀痛的感觉,沈融在连鸣那无辜而懵懂的视线下,还是上了旁边连意即将开往民政局的车。
“每逢双休日,母亲拥有和孩子团聚的权力和机会,但相见的地点,由孩子的监护人提前知会。”
“如特殊情况,孩子有需要,母亲有权力和义务配合照顾孩子。”
沈融回味着协议上的条款,发现并没有限制了她和儿子见面之后,心底里稍微放松了一些,无论如何,在孩子面前,连家没有做到不留余地。
这或许也都是连意的决定,因为她明显的从连夫人和连峥的脸上看到了不认同的轻蔑。
沈融看了一眼亲自驾着车载她去民政局的男人,从头到尾他没有再多说话,而是又点了根烟,在遇到了红灯时,弹着烟灰,略显冷硬的表情,仿佛时近在咫尺的陌生人。
是她低估了连意的情商,还是她根本不值得他像当年面对米洛时那样怒发冲冠,答案似乎不得而知。
沈融自嘲的一笑,收回视线后,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望向窗外时,连意吐着烟圈的唇瓣,那微长的气息,以及淡淡的凛然,却用眼角瞄过来的眸光。
快到民政局的时候,沈融险些因为无尽的沉默险些睡着了。
车子停顿了大约有一分钟后,沈融眯起的眼眸不自觉的睁开,再看到了前方并没有红绿灯时,不由转脸,已经看到了旁边的民政局,而刚刚连意没有叫她下车。
似乎意识到了她的视线,连意看也没有看沈融一眼,起身下了车,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沈融没有多少迟疑,也下了车,跟着,快步的赶向了民政局。
似乎看到他们既惊讶又意料之中,办理离婚手续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来怪异的颜色。
当绿色小本被递过来需要签字时,沈融看到了连意接起来刚好响了的手机,一边接听一边慵懒的和对方调侃,一边顺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直至那枚钢印盖了下去后,电话都不曾中断。
没有任何的变故波折,没有离别和再见。
连意只在电话的空档给她丢了一句‘记得给我的律师留一个随时可以联系的电话’后,转身离去。
就像是过去的六年,如同烟花一般,刹那的崩裂的火花过后,是冷却无情的陌路。
连意欣长的身形迈步走向了自己的车子,沈融手中握着的离婚证还没有来得及装进手袋里,那些之前似乎并没有出现的摄像师突然间冒了出来,此起彼伏的喀嚓声响起后,沈融意识到了有记者就要堵过来时,连意依然上了自己的车,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沈融脸上略微一紧,就像是这条路走到了尽头,仍旧逃不脱身后的狼群一般。
“沈女士,请问您和连少真的结束了吗?”
有人聪明的把镜头对准了沈融手中的绿色小本。
想要这个时候把离婚证藏起来已经欲盖弥彰,沈融转身就想快步的离开,但记者和摄像师四面八方的出现,沈融看着连意的车子在阳光下映着金光,帅气的轿车启动后转移了方向,但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
车窗缓缓滑落,沈融似乎看到了连意那张淡然而没有表情的脸。
看着他似乎故意放慢了车速,雍容尊贵,自在从容的旁观,心头不由自嘲,连意刚刚让她放弃离婚的话,真是个大笑话,亏得她还相信了。
车子里的连意表情漠然,在他看到了手机上因为闹铃响起的提示时,顺手拿在手里,按掉了闹钟,然后略微犹豫,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连峥似乎料到了会有麻烦似的,迟迟没有接听。
沈融并不畏惧那些记者,只是她不想把自己沦为媒体调侃八卦的对象,不管她说什么,这场权谋的计算里,她都是弱者。
但出租车并不会因为她的需要而第一时间感到。
在她急急加快了步伐的时候,头有些晕,虚弱的身体让她着急,一辆线条流畅的车子停在了沈融的面前。
沈融一怔,看着打开车门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后,苍白的脸上露出来一丝淡淡的冷然和防备。
陈飔一身黑色西装,越发显得冷酷,却偏偏让记者们一时间更加疯狂。
“谁让你通知的媒体?”
电话里连意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冷厉,训斥的语气极重,让连峥有些害怕的同时,忍不住为自己反驳。
“我不过是让别人清楚,她和我们连家已经没有关系罢了,哥,你这么凶干嘛?”
连峥的语气里带着委屈,换做是任何人,面对一个抢了自己男朋友的女人,都不会心平气和吧,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
而现在连峥却能够感觉到点儿什么。
“哥,你不会是舍不得沈融吧?”
然而回答连峥的是一句她根本摸不到头脑的话: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少做一些愚蠢的事。”
完全不留情面的训斥,让连峥气结,想要反问出口她哪里愚蠢了,但是那端连意的手机已经毫无预兆的挂断了。
连峥不明白的喃喃自语,我哪里愚蠢了?
车子突然间加速,呼啸而去,正在升起的车窗,让人们轻而易举的看到连意那张俊美的侧脸,如同冰山般掠过众人的视线。
记者们趁此机会想要争夺头条的同时,沈融抬头看着这个似乎吃定了她会上车的男人,转身便走。
但手臂被一只大手猛的一扯,沈融只觉得眼前一晃,头有些晕,险些站立不稳,半个身子自然的倒在了陈飔的怀中。
即使挣扎着站直,仍旧被镜头捕捉的画面,让沈融火恼的瞪了陈飔一眼。
后者面容冷酷,似乎没有感受到她的注视一般,淡淡的在她耳畔开口:
“沈女士的情况有些特别,我刚请了本市最好的专家检查了一遍,结果~”
陈飔说到了结果两个字时,语气一沉,顿在了那里。
沈融看着陈飔唇角抿紧,脸色冷酷的样子,不觉间露出来担忧:
“结果怎么样?”
但陈飔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吐出来两个字:
“上车!”
沈融咬牙,果断的上了车,记者见状更加兴奋起来:
“陈先生,陈先生,请问,沈小姐和您是什么关系?”
“陈先生,听说您和连少的妹妹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吗?你们现在还在交往吗?”
然而陈飔抬头,看着面前蜂拥而至的记者,淡淡的一笑,让人眼前一亮的俊朗,记者们顿时一怔,摄像师噼里啪啦的拍摄着,却听得陈飔声音有些嘲讽的反问道:
“你们说呢?”
在记者还没有明白陈飔这反问的语气代表着什么意思时,高大的身形已经钻进了车子,嘭的一声,车门关上后,前面的助理早就第一时间启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无暇理会陈飔那意味深长的‘你们说呢?’会让记者渲染成什么样子,沈融更加关心妈妈的情况。
还没有来得及问,已听得陈飔道:
“一切正常。”
沈融听罢松了口气时,意识到了自己被这个男人算计,不由皱眉看他一眼,后者淡然的坐在那里,目视前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可恶一样。
“我妈妈的病,不需要陈先生来操心。”
即使他操心,也不应该跟到这里来。
“我不喜欢亏欠。”
陈飔依然没有看她,回答的完全没有感情,干脆利索的让人无话可说。
沈融意识到自己招惹的这个男人,有一副不好惹的脾气时,不由无奈的解释道:
“医药费陈先生已经帮我付了!”
沈融实事求是的说明,整件事说到底,她没有理由去怪陈飔,哪怕他出手极狠。
陈飔没有说话,沈融并不想和这样一个男人同坐一辆车子下去,正准备找个机会下车,却听得陈飔突然间开口道:
“但更不喜欢被亏欠。”
迎上陈飔那转过脸来投过来的冷色眸光,沈融自然知道他所谓的被亏欠是什么,那一晚的瞒天过海显然挑衅了这个男人的尊严,不知道后来发生到哪一步的沈融,自然理亏,但是她却很快的反驳道:
“陈先生不喜欢连峥,难道不是也利用了我一次吗?”
沈融有些疲惫,和陈飔对话,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淡淡了然的说明,果然让陈飔的脸上微微有了变化。
陈飔沉默,不再多说,转开的脸,更是凛然冷峻,整个车子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
车子内顿时陷入了沉静。
沈融很累,但是她还是目视着前方的十字路口。
“到前面十字路口放我下去。”
前面的助理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沈融转脸看向陈飔,即便连简单的坐姿都渗透着一股冷酷孑然的味道的陈飔,并没有转脸看她,而是淡淡道:
“去酒店。”
沈融眉毛不由一扬,多年练就的定力,还是在这个冷酷的男人面前,不由失控:
“陈先生!”
沈融略显惊讶和不满的表情,似乎对陈飔退避三舍的态度,让后者微微转脸,看了她一眼后,带着一抹不容回旋的语气道:
“陪我吃顿饭,算是两清。”
沈融脸上闪过迟疑和不甘,迟疑的是她不应该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不甘的是,她不认为自己还亏欠他什么。
但是车子不会停,她也没有机会下去,而且被陈飔这么一说,沈融也感觉到了自己很饿了。
事已至此,沈融不再争辩,索性闭上了眼睛假寐。
但是没有料到的是,闭上眼睛的她便有些昏昏沉沉,在经历了一天神经紧张的奔波后,哪怕身边坐着陈飔这样一个男人,她还是疲惫的睡着了。
马路上一声急促的鸣笛将小憩中的沈融惊醒,蓦然睁开眼睛时,沈融仿佛看到了陈飔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没来得及回转,等到意识到自己居然歪在了陈飔的肩头睡着了时,沈融一惊,立刻坐直了身形,才发现车子已经没有走了,而前面的司机不知道何时已经不在了。
“抱歉。”
沈融有些尴尬,习惯性的表示了抱歉之后,发现陈飔已经起身推开了车门站在那里等着她出来。
沈融想要就此离开的表情,在陈飔的淡淡的话语下破产:
“如果这顿不陪,下次双倍补偿。”
望着面前冷酷不是开玩笑的男人,沈融一时间愕然,严肃着俏脸,用手指把额前的滑落的发丝勾在了耳后,点了点头道:
“希望陈先生言而有信。”
陈飔没有理她,转身率先走了一步,沈融走到了酒店时,壁钟正恢宏的敲打了起来,时间已近五点半了,难道从民政局出来车程有一个小时了吗?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沈融没有客气,不理会陈飔这所谓的陪吃有什么意义,而是努力填饱自己的肚子。
直到沈融优雅的擦拭了唇角,陈飔似乎都没怎么吃的样子,沈融才意识到哪里似乎有些不对。
“去把打包的饭盒拿过来。”
陈飔淡淡的开口,旁边的助理马上起身离去,沈融疑惑的看着陈飔那冷眸淡淡的投过来的视线,直言不讳的问道:
“饭我已经陪陈先生吃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然而陈飔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一边自己斟了酒水,漂亮的手指托起酒杯,淡淡的啜了一口后,再度看向沈融道:
“沈融,做我的女人怎么样?”
沈融被陈飔突如其来的话弄的一怔,看着陈飔那不是开玩笑的脸,以及门口提着饭盒回来的助理也露出来惊诧的神情,沈融表情淡漠的起身道:
“谢谢陈先生的晚餐!”
陈飔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沈融的离去,兀自喝着自己的酒水。
“沈小姐,您的宵夜。”
沈融看着助理表情露出来的谦和与恭敬,又看了一眼陈飔的背影,刚想拒绝,那助理马上殷勤的道:
“这是我们总裁对沈夫人的一点心意,沈小姐夜里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将就。”
“谢谢!”
沈融接了饭盒,没有更多的话,快步离去。
至于陈飔那句话,她尽量忽略那语气里的认真,当作没有听到过。
回到了医院,沈融把提来的饭盒交给了刚好还没有吃饭的慧姐,后者脸上带着疑惑的提醒道:
“今天又来了专家特地来给你妈检查了一遍,好像是那个姓陈的男士请来的!”
沈融漠然,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陈飔,沈融不愿意多想,在她刚刚和连意了断前缘之后,她还没有想过要和哪个男人有什么瓜葛。
但是第二天早晨醒来,沈融就发现了妈妈病床旁桌子上插着的一束漂亮的百合花,旁边放着精美的早点。
“陈先生的助理送来的。”
慧姐进来解释道,脸上的表情更是有些疑惑,似乎在疑惑沈融和那个陈飔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了一样。
ps:终于上架了,熬了一夜,忍不住修修改改,上架综合症哪,答应要写2万字的,不晓得能不能写出来,继续努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