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之温雅许多,对于慕容鄢的敬酒,自是来者不拒。
两人热络间,慕容鄢也不忘瑶儿。
“瑶儿,你也喝些,这是梅花制的绵酒,酒劲不大,最适合女子饮用。”为瑶儿斟了酒,那酒入杯,晕着红。瑶儿轻嗅酒香,已知是上等的绵酒。
执了酒盏到唇边,入喉绵软柔滑,酒香醇甜,不觉赞道:“嗯,挺好喝的……”
月入云霄,夜已深,三人对饮,已有些晕醉,只有堂中歌舞依旧旋舞如蝶。
倏然,只见那舞妓衣袖一挥,一股白烟弥漫,乐音颤了几颤,屏风之后乐师瘫倒一片。
勾唇一笑,那舞妓碎着步子走向酒桌边。
饶过慕容鄢,舞妓葱白的手指轻轻覆上皇嘉轩如魅的脸,细细地勾画着那蛊惑人心的轮廓,如媚的脸上,渐渐浮上痴迷的笑。
…………
暗无光线的室内,冰冷地上的男子突然翻坐而起。
飞快环扫一眼,男子呼吸顿窒!!
这里竟是一处密室,细细探过每一处,竟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四面墙壁均为玄铁而制,头顶之上开了一道小口,仅供透气所用。
凝了真气,一掌拍在那玄铁壁上,只闻得闷响如雷,铁壁竟然纹丝不动。
心中骇然,脑海中细细回忆起昨夜酒宴之事……
他为了瑶儿,低下身份拉拢皇嘉轩,备了酒宴。
那些菜都是自己亲手而做,酒水也是细细检查过,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唯独,那被请入府中的乐师和舞妓,让他心中生了疑。
他本通音律,那些乐师技艺非凡,定非一日之功,想来最可疑的便只有那舞妓了……
重重一锤抡在铁壁上,慕容鄢眸中突地迸射出暴戾的寒光。
他果然是大意了……
………………
帝倾宫
镜台前,女子身着大红喜袍,头着凤冠,眉宇深锁,脸色阴郁沉重。
铜镜中,映着女子倾城如仙之貌,红唇朱点,肌凝如玉,眸如星月,却竟是瑶儿!!
吱嘎!!
厚重的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身明皇龙袍的奉嘉一脸喜色入内。
殿中宫女太监怯然地俯身请安,奉嘉不耐烦地挥退宫女太监,走向瑶儿。
“果然是倾城之貌……”枯竭的手指挑起瑶儿下颌,奉嘉眸中闪着贪婪。
如此轻触,竟让他气息不稳,凭生了***。
瑶儿撇开头,脸上飞快划过一抹厌恶。
“父皇,真的要如此吗?”眸子轻抬,瑶儿唇角晕笑如冰,
奉嘉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秒,随即又凶狠地扣住瑶儿的下巴,“如此之貌,当配天下最尊贵之人。瑶儿,父皇可是曾对你许诺过,又怎可反悔?”
瑶儿挑眉,心中一阵恶心,竟没想到奉嘉会变态到如此地步。
“可瑶儿身上流的是跟你同样的血,你就不怕遭天谴?”她对上奉嘉贪婪的眸子,眸中是掩饰不住的鄙夷和愤怒,衣袖里的手紧扣成拳,指甲嵌进肉里,血迹渗然。
她虽是天帝之女,可此时这具身体的主人,确确实实是这奉嘉的女儿。自己的亲生父亲竟要娶她这亲生的女儿?
这是何等的***?何等的让天下人不耻?
奉嘉,果然是个疯子。
“哈哈……”奉嘉大笑,倏忽将瑶儿拉近自己,紧紧盯着她的脸,“走出这个门,谁又会相信你是贺南瑶儿,是我奉嘉的女儿?这倾城之貌,又怎会让人以为你本是那貌丑无盐的女帝?”
瑶儿冷笑,咬破了唇,眸中恨意滔天。
“父皇果然思虑周全,只不知父皇要怎样处置瑶儿的那几个男人?”压了心中要将奉嘉斩杀的怒意,瑶儿此时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几个男人的下落。
这个该死的奉嘉不止是逮了慕容鄢和皇嘉轩,还有令狐澈澹夏侯郸鼎和紫崇冥等人,全都在他手上。
今日,他带自己去看了那几个男人,几人之中,没有蓝焰和南宫吟。想来,奉嘉还没发现蓝焰和南宫吟假死之迹。
见瑶儿脸色暗沉,奉嘉满意地拍拍瑶儿的脸,猥琐地笑着,“只要你乖乖听话,父皇……决不会动他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