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退尽。
司寇郇胤微蹙了眉,凝向女子,但见那女子微微起身,越过令狐澈澹,走至身前。
“胤贵君得胜归朝,朕无以为喝,只能免赋税三年,让世人永记胤贵君功德!”
微馨的气息淡薄飘来,沁入鼻腔,竟似深谷幽兰般蛊惑人心。
想细凝了那人儿,却只见得她转了身,那单薄身影,竟让他的心,微微有丝不舍。
………………
胤宫
司寇郇胤正寂寥地在庭院中走来走去,下得早朝后,他心情异常烦躁。
心中脑中,时时刻刻都是那双清冽如泉的眸子。
那里面在没了先前的爱慕,痴恋;她不会如从前般,见着自己的面,就喜的眯笑了双眸,缠上他的手臂,向世人宣誓着她的所有权。
她,真的好像跟先前不一样了。
身子顿下,微凝了眼前那株茶花,眸光渐渐变得的迷离。
身后突地有丝轻微落地的脚步声,他惶然惊醒,但闻得身后已起了一道斥责之声。
“听说,你今日在朝堂之上,掌掴了皇上一巴掌?”夏侯郸鼎环臂狐步逼近司寇郇胤,发丝在他身后无风自动,他嘴角挑了一抹笑,就那样淡淡看着司寇郇胤。
“是又如何?”司寇郇胤回头,对上夏侯郸鼎,眉间一丝讥讽浅然飘过。
陡见夏侯郸鼎嘴角之笑凝固,眸中迸射一抹狠戾之光,“那你就该死!”
“曜贵君要杀了本君?”司寇郇胤突地竟是掀唇笑了,若说今日朝堂之上。那令狐澈澹对贺南前的表现是个例外,此时这夏侯小侯爷来此兴师问罪,又是对那贺南瑶儿是何等的维护?
“杀你?”夏侯郸鼎冷嗤一声,眸中那戾气微沁了丝不屑,“瑶儿当堂护你,本君若杀了你,岂不是会惹她不高兴?本君……只是想剁了你那只敢动她的爪子。”
那半眯的眸子,滑到司寇郇胤背负在身后的双臂上,挑起的嘴角越加的邪魅。
司寇郇胤心中微诧,夏侯郸鼎一向懒散成性,随心所欲,对人对事从不上心,为何……会在意那昏君了?
心中虽有狐疑,但司寇郇胤眉眼却是备显轻蔑之色。
“没想到一向自命不凡的曜贵君,竟成了她贺南瑶儿的爪牙。那昏君若想杀本君,就让她亲自来。我司寇郇胤就算要死,也得为那十万将士讨个公道。”
声音还未落定,司寇郇胤只见得夏侯郸鼎面色一紧,那身影一闪,已是紧紧将一名女子揽进了怀。
但听得,微有男人恼怒之音传来。
“你身子正虚,来这里做什么?”
又闻得一丝女子嗔娇之音,带了丝丝笑意。
“我若不来,你岂不是会给我灌上个公报私仇的罪名?”
司寇郇胤呼吸微窒,浅抬了眸朝那女子看去。
墨发如秀,未点珠花,只一支紫玉簪子轻挽于发,一身素雅的天蓝色罗裙衬于身,腰间轻坠了只玉穗儿,此时正凝了笑,睇着拥住她的男子。
心中微微有些酸意,脸色不免就沉凝了几分。
“帝姐姐,你知道我们几个都拿你当心肝宝贝,平日谁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他司寇郇胤凭什么?”夏侯郸鼎心中仿佛还有不甘,令狐澈澹位高权重,他自是不能责了他去。
但这罪魁祸首之人,与他平起平坐,他夏侯郸鼎总可以替帝姐姐讨些公道回来吧?
瑶儿却轻笑了开来,那葱玉手指轻轻点在夏侯郸鼎额头,“好了,不就是一巴掌吗?又没少块肉,姐姐都没计较,你凭生了气去,岂不值?。”
夏侯郸鼎捉了那手,便急了。
“姐姐,你知道郸鼎是为你……”
他话未说完,瑶儿已是打断了他。
“姐姐知道淡定对姐姐好,淡定不忍姐姐受了委屈;若是你为姐姐与他动了手,伤了自己,姐姐也会心疼。”反手扣住了夏侯郸鼎的手,瑶儿嘴角甜笑柔腻。
一丝浅薄之光,淡淡划过司寇郇胤。
这男人如今退了一身戎装,倒更显了郁秀葱翠,只是这脾性,确让她有种想调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