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而已。也没人会多一句嘴,官府更不会有什么过问。
再转念一想,念声越发迷惑起来,“再者说了,这毒下人的毒,怎么就毒到了她富察漪绣?这说不通啊。”
盐丁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时没有言语,他多少有点被念声的话吓着了。
“你可问过,这几个‘病’了的人,彼此之间是亲戚?还是有什么亲近的关系?再不就是他们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念声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离答案很近了,只是隔着些雾气,脑子里那点子想法总想不真着。
“主儿,匆匆忙忙一早上,能打听到那些已经不易了。至于您问的那些,奴才压根没想到。不过既然您提了,奴才打发他们再照着这个意思去打听就是了。总归有透风的墙,能让咱们听着点儿信儿不是?”盐丁觉得的念声的脑子转的太快,自己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绪了。
念声点了点头,“让他们仔仔细细的去问,不要错过一丁半点的信儿,哪怕就是点儿没影儿的闲话也不许错过。”
“嗻。”盐丁答应着。
说话主仆二人就走到了离花房最近的一道木栅栏门前。
“主儿,这边儿有些腌臜,您还是别往里走了。你要是有什么想跟挂蟾姐姐说的,奴才替您进去,传句话就是了。”隔着栅栏门,盐丁都能闻见里头沤肥的气味。
念声皱了皱眉头,“怎的还有沤肥?”
“主儿,这个地儿,那就是干这些活计的,分时候节气那是对着花儿,至于这肥料的料理……”盐丁说着拿袖子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念声倒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娇气,往里头看了看,确认挂蟾几个人隔着住的屋子是那几间之后,就吩咐盐丁,“开门。”
胤祥伴着胤禛的一张冷脸,吃了顿没滋没味的午膳,都没填饱肚子,就撂下碗筷,只说部里差事忙,就逃似的回了自己的工房里。
海亮知道自己主子没吃饱,赶着歇过了午晌,就打发人从阿哥所倒腾了两盘子点心,从重新沏好一壶浓茶,给胤祥送了进去。
“你倒是会巴结。”胤祥知道海亮进来,也没放下手里的札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海亮笑嘻嘻的把条盘在一边的高几上放下,把点心布上。“福晋也说奴才是贝勒爷肚里的虫儿了,那哪儿有虫不知道主儿肚里饥荒的道理?其实您大可不必太在意四爷的脸色,多少年了,他不一直都是这般面孔。冷面王爷的名号,也不是白给的不是?这会子咱们都不在阿哥所呆了,挪腾这点子东西出来,您都不知道多费劲儿呢。”
“呸!”胤祥撂下手里的札子,啐了一口才说。“这会儿你说起话来一套一套儿的了,那会儿四哥进来,是谁脚底抹油溜的那叫一个快的?影儿都看不着呢!”
海亮躬身请胤祥这边高几前喝茶吃点心,“爷您还是挪挪贵体,这边儿来吧。等下您恼了打骂奴才两下是小,要是再又茶水汤,点心渣沾染了札子,只怕四爷知道了是要剥奴才一层皮的。”
“早就该剥家里你的狗皮做褥子!”胤祥没好气的咬了一口点心,“你以为弄污了,他不会骂爷啊?”
“所以,爷,咱都加小心哈。”海亮看他吃的急,赶紧给递茶水。
到底还是没赶上,让胤祥给呛住了,当即咳嗽的就站不住了,吓得海亮对着他后背一顿猛拍。
“咳咳咳!”胤祥好容易喘上口气,就忙着喊停,“行了行了!再没咳出什么事儿,倒让你给拍出内伤了!”
“那不能,那不能,奴才缓着点来。”海亮说着就改拍为捋,给胤祥顺气。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放的消息。怎的才一上午,不仅人人皆知了,还能…….”胤祥想想胤禛学给自己的那些话,一时都有些无语了。“还能传出那么多的花花儿来?”
“爷,这您就真的不知道了。所谓鸡鸣狗盗,各有其道。奴才自然有奴才的道儿。”海亮提起这事儿吧,不免多少有些得意。“爷,您就说,这事儿办的漂亮不漂亮吧?”
“要说也是没什么不对的。就是有点过了,现在爷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胤祥苦笑着说。
海亮愣了一下,随即诡笑道,“爷,十两银子,奴才给您来条张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