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早有人去通报皇上,然而这会儿工夫皇上正在太极殿早朝,后宫的宫女太监们都无法靠近,幸好孙得福心眼儿多,叫人匆匆去找了吴四宝,吴四宝又趁着上茶的工夫给吴缈使了个眼色,把消息传给了吴缈。
吴缈一听说皇后娘娘要生了,脸色立刻变了。
庙堂之上,陆皓然正高声参奏户部尚书姚延意和河务总督联合起来贪赃枉法,挪用治河款项,假公济私等罪名,而且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证据,底气十足,好像不把姚延意这个贪官革职查办就天理不容似的。
云硕听得心里不痛快,河务总督是他去泽州赈灾的时候选出来的,人品如何他心里有数,但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只要做事,总会有人站出来指指点点,挑出一堆的错处来职责你。
这世上人无完人,不管河务总督有没有贪污,有没有像户部尚书行贿,目前河务工程干到这个地步,绝不可能半途而废,把这两个人革职查办。
云硕心里烦的要命,转头却看见吴缈死乞白赖的朝着自己使眼色,于是咳嗽了一声制止了陆皓然:“陆爱卿,你的话奏折上都有了吧,朕回头会看的。朕累了。”
这是皇上第一次在早朝上说累了。
陆皓然有些茫然。
吴缈忙趁机上前回道:“陛下,皇后娘娘要生了!”
“什么!你这狗奴才不早说!”皇帝陛下一把把茶盏撩到桌子上起身便走了。
大殿之内一众大臣们听说皇后娘娘要生了,一个个也不吱声了,但也不走,就站在这里等消息。
韩芊疼得满头冷汗,四肢抽搐,手指无力的揪住被褥,连呼吸都成了最困难的事情。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渗下,那牙齿深深的陷入唇中,咬得唇色皆成了一种惨白,她的脸色也惨白得可怕,辗转床笫,胸腹间可怕的裂痛令她想要叫喊,但最后只能发出一点含糊的呻吟。
不如死去,这样的痛楚,真的不如死去。
体内仿佛有极钝的刀子,一分一分的割开血肉,将她整个人剥离开来。那痛楚一次次迸发开来,她忍耐到了极限,呜咽如濒死。
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了她临死之前的那段日子,她病重的那么厉害,谁都不认识了,但还是会念自己的名字。做母亲真的很不容易啊!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娘娘,用力,快出来了……”稳婆在旁边一声声的鼓励。
“娘娘,陛下来了,就在外边,你不要怕。”卫恬恬是过来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韩芊需要的是什么。
“陛下……”韩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抵不过那撕裂般的疼痛。
“芊芊!”窗外果然传来云硕焦急的声音,“芊儿!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