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恢复原状。
顺着树叶落下的露水,轻敲地面。
雨停了,结束了,天亮了。
朝霞衬着宁静的然泉村,再不见阴暗压顶的乌云。
冥火弱水拾起红木梳子,对视一笑,眼神挑了挑璃沫,意味深长。
“哎呀,见到精彩一幕,既然事情结束,吾等也要回冥界待命了,各位再会!”
“仙友再会!”
冥界结界消失。
悬镜背手而立,唇角微微抿了下,然后转身拱手“这几日因以计划为主,礼数多有不周,还望见谅,如今拨开云雾,才能正式请教”随即摆正衣冠,恭敬道“悬镜拜见福德正仙!”
土地手中一捏,地仙杖消失,也微笑着回敬“我与尊师算是故交,不必如此外道,小小庙宇,恭候光临”
“择日不如撞日,在下也要回到皇城,不如一起吧”
术法在口中念动,土地衣袖轻挥,所有倒在地上的村民都恢复原状,伤口自动愈合,转眼消失在原地,安安稳稳的睡在各自家中。
悬镜扶起阎风,看着土地将古媚入土为安,做完,天已大亮。两人都刻意不去看另一边发生的一切,转身化光。
自古情肠最难断。
刚下过雨的树林,到处都弥漫着泥土的清新。
璃沫鼻子此时有些不通气,脸还红红的,自然是闻不到了。
“你知道伤了这么多人都是因为你吗?”宁王的声音听在耳中也有些飘忽。
从地上爬起,她刚泄了太多仙气,整个身子都无力,强撑起用双手捂住对面的那只手。
终于结束了。
清晨的风凌冽刺骨,一定很冷。
“刚才媚骨冲过来的那一刻,我的脑中几乎是空白的。如果再做一次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
宁王拂开璃沫的手,起身转头,背对着她“之前怀疑过你是作乱者,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如今想来不是,也就没必要再深入下去”
“什么?”思考了半天,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理解力有问题。
“不必再回王府,因为对你来说,没必要了”
“之前的日子..那些日子”璃沫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
如同所有百姓口中谣传的那样,宁王回了她淡淡一笑,但是又跟谣传的不一样,他明确的说了一句话,明确到一字一顿。
“散场吧,我不曾喜欢过你”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璃沫彻底慌了“你在说什么?我听错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我听错了啊!你说啊...你还在怪我是不是?对...原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瞒你,不该骗你!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一切的一切,不管是以前现在未来,所有的所有,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我已不想知道”
一句轻飘飘的话,璃沫再也说不出话,用力闭紧双眼,努力摇头,想让他收回刚才的话。
背影渐行渐远,远处阎雨在村口,停在马车旁。
心里的痛在蔓延全身。
全身每一片鳞片都在痛。
只怕她现在说出事实,说自己是那条在皇宫里唠叨了他两年的锦鲤,他都不会再相信。
到最后也不知自己到底还说了些什么。
爱情真是很美好的 他是上天赐给你的缘分。
可是有像她这样缘分了几世还要虐的吗?
一开始就错了,她用别的身份骗了苏加宁,用一个又一个谎来圆谎,到最后换来的就是被有心人利用,破灭的不光是爱情,还有心。
可明明是白天,为什么到处都是黑色?
世界,终究一片漆黑。